143 爱情

魔头[娱乐圈] 明灼 2149 字 5个月前

() 周韩深到的时候贺舒还没有醒, 周壑川背对着门口坐在病床前。

他示意下属们在门口等着, 自己轻轻敲敲门,推门进去。

周壑川闻声回头,手里是一本厚厚的原文书, 他赶紧站起来, 把书一合, 低声叫人,“父亲。”

年轻俊美的男孩子干净挺拔, 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衬衫, 哪怕是站在病房里也是一道亮眼的风景。

“嗯, ”周韩深的目光在他书封皮上一掠而过,他走到周壑川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辛苦。”

周壑川的嘴角绷住又松开, 轻声说“应该的。”

“他怎么样,一直没醒”周韩深走过去,把贺舒露在外面的手放回被子下面, 坐下说。

周壑川“医生说今晚就会醒。”

“好,”周韩深说, “这里我看着,你回去上学吧。”

“好的, 父亲。”周壑川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收拾好, 准备离开, “我回学校了,您也注意身体。”

周韩深微微颔首。

周壑川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对着门口众人不冷不热地一点头,坐电梯下楼。

他背着包走到大街上,车流如长河从他身侧奔腾远去,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同他擦身而过,茫然一点点染上他面无表情的脸。

没人能告诉他,昨夜无人时分,他握住那人床边冰凉的手,胸腔深处那种绝然不同的跳动代表着什么。

没人能告诉他,他今天一上午一页书都没看进去,盯着那人的脸看了那么久到底看出了什么。

更没人能告诉他,这骤然变奏的一切,是一时混乱,还是注定的宿命。

而这宿命是不是从他第一次见他就逃不掉挣不脱。

他此刻还没意识到,暗恋是这世上最熬人的事,那漫长而孤独的过程尽头,没人知道是皆大欢喜,还是求而不得,亦或是被时光蹉跎成无疾而终。

迷茫中能品出什么苦味,清醒时才是一切痛苦的开端。

贺舒出院后再次被勒令在家修养,骤然从忙忙碌碌转为无所事事,他不得不提前感受了一把退休综合症的焦躁。

他煎熬,周壑川比他更煎熬。

小周同学正处于青春迷茫期,贺舒是他的过敏原,只要一靠近,就心跳加快,脑子糊成一团浆糊。偏偏周壑川又舍不得和贺舒难得的独处时光,往往是白天兴奋快乐,夜里纠结苦恼,险些把自己折腾分裂了。

贺舒回家休养的第三天是周末,贺舒本来是和周壑川约好听他弹钢琴的,但是刚弹了一小节,管家就上来说酒井一郎先生到了。

贺舒有些意外,他和酒井一郎的关系一般,于公来说,他们是普通生意伙伴,于私来说,关系平平,贺舒甚至还觉得他们家族都有点变态变态的。但人家登门探病,贺舒还是感念的,自然不能把人轰出去。

酒井一郎还是那副棺材脸,板正地坐在沙发上活像有人在一旁拿标尺卡他一样,连左右手拇指抵在食指关节时产生的弧度都完全一样。见贺舒下楼,他猛地站起身,朝贺舒硬邦邦一点头。

贺舒看见他就头疼,他是个随意惯了的人,和酒井一郎坐一起,总觉得灵魂都被束缚了。

待他走进看清,贺舒的眼皮子猛地一跳酒井一郎带了一大捧玫瑰来。

贺舒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明目张胆跑到人家家里来撬墙角

见贺舒的目光落在玫瑰上,酒井一郎微微低头,用有些蹩脚的中文说“只是,觉,得很配,你。”

贺舒干笑一声,“谢谢。”

酒井一郎“我听说,你,病了,有,些担心,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相比于前面磕磕绊绊的话,后面那句一看就是特意学的。

贺舒能说啥,只能继续“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