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是一场与风浪的持久战。
地图指示的路线大致是沿着大陆架边缘,借助近岸洋流南下,但在茫茫大海上,大陆边缘在视线中只是一条模糊的灰线。
风暴是常客。
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湛蓝天空会被翻滚的灰云吞没,狂风嘶吼着扯动风帆,海浪如同愤怒的山峦,一波接一波地砸向脆弱的“黑蛇号”。
航行了约两个月,我们第一次遇到了人。那是在一次风暴过后,我们偏离了航线,漂流到一片布满暗礁的危险海域。
在那,几艘造型奇特的帆船如同鲨鱼般从雾中悄然浮现,将我们包围。
是海盗。他们说着口音古怪的通用语,眼神贪婪而凶残,显然将我们当成了肥美的猎物。
战斗毫无悬念地爆发。
在颠簸的海面上,在对方熟悉水战且人数占优的情况下,我们三人背靠背,爆发了全部战力。
布奇怒吼着,黑鳞斗气在体表隐隐浮现,他挥舞着符文重剑,将试图跳上船的海盗连人带武器砸飞下海。
我则挥手唤出大量毒雾,对那些落水的海盗进行补刀。
劳拉则以她强大的精神能力,让扑向她的海盗动作瞬间僵直失神,被我和布奇轻易解决。
这场短暂而血腥的接舷战,以海盗丢下七八具尸体和两艘着火的小艇仓惶逃窜告终。
我们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布奇后背被弯刀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我的左臂被鱼叉捅穿,劳拉因精神力透支而脸色惨白。
但危机也带来了转机。我们从俘虏的一名重伤海盗身上,搜出了一幅精确的局部海图。
这份海图上标记了海域附近的洋流和风向,这对我们的航行非常有用。
又过了数月,在某天清晨,站在船头了望的劳拉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我们冲上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海平线上,一片广袤无垠,充满生机的翠绿色陆地轮廓,在晨雾中缓缓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