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不听话。”脑海里浮现那人曾说过的话,她笑了一下,脚步却一歪,整个人往山石上一倒。
一股血气从喉头冲上来,她忍着没吐,只咬牙撑着,从地上爬起。
身后忽有风啸,她却听成是追兵的马蹄,心头一紧,猛地冲向山路更高处。
她一边跑一边想笑:“都这样了,还怕什么马蹄声?”
可她还是跑了,因为身后若真是那群人,她就再无第二次点燃火石的机会了。
脚下一滑,她摔进雪地,眼前一黑——又是幻觉。
她看见自己窝在自己在美国的小公寓的沙发里,手边是热气腾腾的咖啡,头上吹着热乎乎的暖气,身上盖着毛绒绒的毛毯……
回过神来,她苦笑:自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吗?什么时候她会迎来自己的最后一根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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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与苏煜衡自昭明殿前快马奔出,两日两夜未曾合眼,鞍不离身,马不停蹄,一骑直抵松州主营门前。
“是凌王公子到——”
铁门轰然开启,火光扑面而出,映得他眼中寒光逼人。那是彻夜未阖的倦意,与不容置喙的肃杀。
左守将贾宗仪已迎至门前,疾步上前拱手:“公子!”
顾沉翻身下马,声音低沉却直入要害:“我奉太子之命,暂接松州军军政监察之职。那传信之人,可还在营中?”
“此人伤势极重,昏迷多日,昨夜方醒。”
贾宗仪话锋一转,面色凝重,“但昨日清晨,渊域火盐港旧仓突发爆炸,已惊动边防!”
顾沉眉头一震:“……火盐港爆炸?”
“是。”贾宗仪点头,“且副都尉魏振川下落不明,连同后勤监彭希成、军械库监头张焕之,以及几批军资,一并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