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方临珊寸步不离的照料下,陈明哲的身体开始一天天好转。
起初他连翻身都需要她搀扶,苍白的脸上总是挂着细密的冷汗,每次换药时紧咬的牙关都会渗出血丝。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他能自己坐起来喝完一碗粥,虽然拿勺子的手还是会微微发抖。
后来,那些狰狞的伤口也开始慢慢结痂,变成了浅粉色的疤痕。
最让方临珊惊喜的是,他眼里的阴霾正在一点点散去。
现在的陈明哲会对着窗台上的绿植发呆,会因为她讲的一个冷笑话勾起嘴角,甚至会在她刷牙前,帮她把牙膏挤好。
这一天,和平常的早晨没什么两样。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粥香和腌菜的味道。
临珊刚收拾完碗筷,正用抹布擦拭桌角的水渍,陈明哲则站在阳台上,漫不经心的望着巷口来来往往的景象,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一个下属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门,额头上沁着汗珠,呼吸还有些不稳:“哲哥,七叔来了!”
闻言,陈明哲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从窗口转了过来。
“终于来了,”他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几分讥诮:“这已经是晚了。以七叔的性格,应该第一时间上门才对。”
方临珊一听,放下手中半湿的抹布,布料与木桌相触,发出轻微的闷响。
她转头望向窗外,晨光正好,街角卖豆浆的小贩正吆喝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
“那天你戴着面具,我也没有真的叫出你的名字,他们应该只是怀疑......"
话音未落,男人转过身,目光沉沉的落在方临珊脸上。
“所以,今天他是来探听虚实的。”他语气平静,却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
方临珊下意识的攥紧了围裙边缘,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那你要出去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