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只有雪和一间空房子。”
那时候,他不知道应该把她画在哪里。
他想过将她画在门内。
想过让她回头。
也想过画一只握住她手腕的手,将她永远留在镜子前。
可后来,那些构图都被他一遍遍覆盖。
直到今天,他坐在台下,看见徐柠站在灯光里,看见她弯腰谢幕,看见她不再等待任何人将她从困境里救出去。
谢厌迟才终于知道,这幅画应该怎样完成。
“演出开始之前,我还没有想好镜子里应该画什么。”
“现在想好了。”
徐柠看着镜子里那扇敞开的门。
“所以你画了一条路?”
“嗯。”
谢厌迟垂下眼。
“你以前总是在等别人为你开门。”
“现在你可以自己走出去。”
徐柠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她看向画框右下角。
那里除了谢厌迟的签名,还有两个很小的字。
见宁。
和她的工作室同名。
“这是送给我的?”
“送给工作室。”
谢厌迟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愿意挂在哪里都可以。”
他没有要求她必须收下。
也没有说,这是他花费了多少时间完成的作品。
尽管徐柠知道,只要署着谢厌迟名字的画出现在拍卖场上,便会成为无数收藏家争抢的对象。
可他只是将它带过来,安静地放在她面前。
像是将这一年里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话,都藏进了画布。
徐柠轻声道:“谢谢。”
谢厌迟看着她。
“你喜欢吗?”
“喜欢。”
他眼底的神色终于有了一点很浅的变化。
不是笑。
只是原本微微绷紧的眉眼,安静地舒展开来。
徐柠忽然发现,谢厌迟似乎还是没有变得更会表达。
他依旧不会说好听的话,也很难做出热烈的反应。
可至少现在,她能够看懂他。
“你今天过来,只是为了送画吗?”
谢厌迟沉默几秒。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下个月,我在瑞士有一场个人画展。”
徐柠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