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琳娜神秘兮兮地把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灵铂是纸币嘛,又轻便,还有很强的保证性——”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那种笑不是客套,而是带着一丝“你看你多厉害”的促狭。
“——这也多亏了你啊。”
霞还没来得及接话,一只结实的手掌已经搭上了她的肩头。塞琳娜的手很有力,指节粗粝,带着常年握刀柄和缆绳留下的茧子。
她就这样半揽着霞的肩膀,像是老友叙旧,又像是某种夸张的敬意。暗金色的短发在她动作间微微晃了晃,发尾扫过霞的淡金色长发,两种颜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意外地和谐。
“你现在可是掌握了世界的经济命脉啊!”塞琳娜的语气半真半假,里面既有调侃,也藏着一丝真心的感慨。
霞偏头看了看肩膀上那只手,嘴角微微一弯。
“过奖,过奖。”
她说着,脚步没有停。两人沿着走廊向前,拐过一根粗大的桅杆底座,踏上了通往甲板的木梯。在她说话的同时,她的右手无声无息地抬了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就在指尖触及皮肤的那一瞬,一层若有若无的魔力涟漪从接触点扩散开来,如同石子投入静水。魔力流过她的颧骨、下颌线、眉弓,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柔软的陶土上重新塑形。霞原本柔和清隽的面容在一息之间变得平淡而陌生:眉骨低了一些,鼻梁没那么挺,嘴唇的轮廓也模糊了几分。依然是淡金发蓝眼,依然看得出是个女子,但任何人再看到这张脸,都不会多留意第二眼。
简易的易容术。不复杂,但足够让她在这座遍地都是赏金猎人和海盗密探的岛屿上,安心地走上一圈。
“所以,”霞一边走在楼梯上,一边随意地问道,“我们现在在哪?”
她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海风立刻扑面而来——咸腥的、带着腐木和海藻气味的风,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哗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甲板上的视野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