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旗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那举动从未发生过。

林凡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欧阳靖和马库斯，用一种近乎于陈述事实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高俊峰拼死送出来的那份资料，信息量可是很大的。我花了很大力气，才解开其中的内容。”

他身体微微前倾：“我已经知道，你们通过‘深海物流’，向北美走私一种……嗯，好像是叫‘辉光钴’的战略级矿物。我还知道，你们利用这条线，偷运一些特殊的‘生物耗材’，进行人体实验。光是这些，都已经足够让你们万劫不复了。”

听到这里，欧阳靖和马库斯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林凡竟然真的破解了那份加密文件！

“不过嘛，”林凡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贪婪，“我不太明白的是，你们费这么大劲，冒着叛国的风险，难道就为了那点矿石钱？还有那些实验，我看资料里提到了什么‘使徒计划’，听起来神神叨叨的，到底有什么用？你们总得让我知道，我手里的这个筹码，到底值多少钱吧？不然，这最后一道密钥，我说不定哪天一高兴，就送给李牧局长当个人情了。”

这番半真半假、故意说错关键信息的讹诈，如同一剂最猛烈的毒药，瞬间击溃了欧阳靖最后的心理防线！

在他看来，林凡已经掌握了九成的真相，自己再隐瞒已经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必须“纠正”他的错误认知，让他明白这盘生意的“真正价值”，从而将他彻底绑上自己的战车！

“不！你根本不明白！”欧阳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辉光钴只是敲门砖！真正的核心，是‘堕落之盾’承诺与我们共享的‘神化技术’！通过生物改造和辉光钴的催化，我们可以批量制造出绝对忠诚、悍不畏死的超级战士！这才是足以颠覆未来战争格局的力量！你懂吗？！”

“原来如此。”

林凡点了点头，脸上的困惑与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看死人般的平静。

他抬起手，看似随意地调整了一下自己西装袖口的袖扣。那枚由特调局技术部特制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曜石袖扣，表面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