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赤足踩在虚空之中,身形娇小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肌肤呈现出一种缺乏血色的惨白,却透着玉石般的坚硬质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银色长发。发丝长得惊人,在没有重力的虚空中肆意散开,如同流淌的水银河,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几乎占据了半个视野。
她的容貌完美得近乎妖异,带着一种初生生灵特有的稚嫩与可爱,像是被最顶级的工匠精雕细琢出的瓷娃娃。
但当你看向她的眼睛时,所有的“可爱”都会瞬间化作刺骨的寒意。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熔融般的液态白银。
没有悲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自我意识的波动。那里只有绝对的理智与高高在上的冷漠,仿佛在她的视野里,万物都只是由数据和能量构成的公式。
她不需要动手,仅仅是意念一动,周围狂暴的血肉熔炉之力便温顺如绵羊般绕着她旋转,欢呼着君王的降临。
“哐当。”
一旁幸存的库库尔看着这个银发少女,手中的海皇三叉戟竟然不受控制地脱手坠落。
他引以为傲的皇族血脉此刻在疯狂示警,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臣服,让他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虚空之中,浑身金鳞不受控制地战栗着。
澜沧更是直接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林凡,此刻正死死盯着那个少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