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指尖蹭了蹭冻得发僵的脸,笑,

"师傅,熬过这阵就好了,二月能放大假,到时候歇个大半个月的,也松快。"

王文景眼睛一亮,压着声音凑过来,

"秋丫头,我前儿个听管事说,开春有漕船队要往京城送春贡,还有跑岭南的商船队也要启航,

咱们船厂的匠人要是想搭船出去游历,报个名就行,只收个成本价,比走旱路便宜一半还不止,安全还快当。"

“你想不想去玩一玩,还可带上家人一道!”

晚秋愣了愣,随即摇头,

"师傅,我就我不去,家里事多着呢,走不开的。"

王文景也不意外,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你个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倒恋家,没事,你往后有的是机会,等再过两年成了老匠人,船厂给的假期更长,想去哪不行?"

他自己说着,倒先发起呆来,手里摩挲着凿子的木柄,喃喃道,

"我倒是想趁这假走得远些,你别看岭南那边虽自古是流放地,可风景是真不错,

市集上卖的荔枝蜜甜得能把舌头化了,海边还有疍家人唱船歌,晚上能看见海里的珊瑚礁反光,跟天上的星星似的...

就是远,得走小半个月的水路,不知道假期够不够。"

晚秋听着,也想起了之前看过的那本《南行杂记》,里面确实有许多令人向往的传说。

“....”

-

清水村林家小院,两个人吃完了饭,碗筷一收,林清流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偏头看向林清舟,

"三哥,天还亮着呢,要不要......?"

他朝后山的方向努了努嘴。

林清舟把碗放回灶台上,转身就往外走,丢下一句,

"走。"

疏影端着茶碗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两人又出了院门,也没多问,只冲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句,

"天黑前回来呀!"

林清流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约莫再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周桂香收完土坯回来了,一会儿各家就会送到林家来。

她推开院门,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在院子里四下看了看。

她转头朝灶房那边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