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身冲着院门口的人喊,

"你们看看他!一个男人跟一个瘫子睡一张炕!干那种事!这能是人吗?这肯定是妖怪!

得把他抓起来!烧了!烧了才干净!"

李安平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背撞在炕沿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他那股泼皮的浑劲儿彻底散了,剩下的全是慌张,

烧死?

在这个村子里,但凡沾上"妖怪"两个字,那就不是闹着玩的。

院子里外一时躁动起来。

几个村民交头接耳,声音比方才大了,

"妖怪?"

"她说的也是,两个男人,这...这确实不像人能干出来的事。"

"李安平平时就不着调,该不会真有什么邪祟?"

"烧了?这...这不好吧?"

"那你说怎么办?留着过年?"

周桂香原本攥着赵淑艳的胳膊看热闹,顿时也觉得不妙起来。

她看着院子里李安平那张白得没血色的脸,又看看炕上还在抽搐的沈大富,再看看钱翠萍那双烧得发红的眼睛,

这已经不是两口子吵架了,这要是再闹下去,真有人起哄架秧子,李安平今天未必能全须全尾地从这院子里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