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没理他,只是看着林棠棠,“我算什么?”
“在我那里,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我?”
这句话比祁殊那句还难答。
因为他是真的差一点,把整个世界都折起来,只为了把她留下。
露营灯的光落在黎渊镜片上,像一层很薄的雾。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连语气都没有波澜。
可林棠棠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不会真的不只在乎。
她轻声说:“不是。”
黎渊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缓缓的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屋里彻底安静了。
顾听白站在一边,垂着眼没说话,祁殊也没再插嘴。
只有风一阵阵撞着观测站外墙,像在提醒他们,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真的收不回去了。
祁殊靠回桌边,随手拿起桌上水杯,眼睛盯着杯沿,低声说了句,“怪不得。”
顾听白冷冷斜了他一眼,“怪不得什么?”
祁殊抬眼,“怪不得我一看到她,就觉得头大。”
“那就别看。”顾听白冷冷的怼了回去。
祁殊冷笑一声,“你倒护得挺紧。”
“她现在是我的人,我当然护着。关你什么事?
“关不关我的事,”祁殊站直了些,语气却硬了一些,“你说了不算。”
顾听白脸色一沉。
林棠棠正要开口,黎渊却忽然看向窗外。“有人。”
这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顾听白反应最快,立刻把熄灭了露营灯。。
屋里一下陷进昏暗中,只有窗缝里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月色。
祁殊已经无声地走到墙边,拿起刚从飞机里带回来的那把折叠刀。
顾听白则伸手,把林棠棠一把拽到自己身后。
门外没有脚步声。
可那种感觉很明显,像是外面有什么,在观测站附近停下了。
黎渊站在窗边,微微侧过脸,像在听。过了几秒,他忽然低声说:“也许他不打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