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殊眼神一沉。
林今朝看着顾听白,忽然觉得心口有点发涩,只得轻声道:“臣妾知道。”
祁殊在旁边笑了笑。“皇兄放心,臣弟会看着她。”
顾听白看着他,片刻后,淡淡道:“五弟最好记得。”
祁殊回得也轻:“自然。”
两人目光碰上的一瞬间,林今朝几乎觉得慈宁宫门口的日光都凉了。
她站在中间,只觉得头疼。
回王府的路上,林今朝坐在马车上,手里还捏着太后赏下来的那纸药膳方子。上面写得密密麻麻,什么温补、调养、益气养血,看得她眼皮直跳。
很好,昨天还在青檀寺看梅,今天已经开始备孕养生。
她把方子折起来,塞回锦盒,心里只有一句:这古代副本真是一点缓冲都不给。
祁殊坐在对面,半晌没说话。他越不说话,林今朝越觉得他在憋大的。
果然,马车刚驶过宫门外那条长街,祁殊忽然开口:“母后的话,你怎么想?”
林今朝眼皮一跳,来了。
她装傻:“太后说了很多句,王爷问哪一句?”
祁殊看着她,语气很平:“你知道我问哪一句。”
林今朝沉默两秒。好,躲不过。
她慢慢抬眼:“王爷是问孩子?”
祁殊没否认,“太后既提了,”他说,“你总该有个想法。”
林今朝差点笑出来。想法?她想法可多了。
比如她想知道这鬼世界什么时候结束,想知道顾听白现在在宫里是不是气得批折子批出火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觉醒来就要被安排生孩子。
但这些都不能说,她只能淡淡道:“这种事,急不来。”
祁殊垂眼看着她:“是不急,还是不愿?”
这句问得很轻,轻得比逼问更像逼问。
她抬头看他:“王爷非要现在谈这个?”
“为什么不能现在谈?”祁殊反问。
她声音中略显无奈,“王爷不觉得这事太快了吗?”
祁殊安静片刻,“快?”他低低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