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想维持现在的秩序。”林今朝说,“你需要戎野,需要季临渊,也需要一个能堵住崩溃潮的小小抚慰剂。”
她把“需要”两个字咬得很重。
“你不会轻易丢掉任何一块筹码,包括我。”
帝鸿看着她的表情渐渐变了,从兴趣,到玩味,再到最后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的欣赏。
“好。既然你这么聪明,那朕也不装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精神力场猛地收缩,再次贴合在他身上,仿佛刚才那股几乎让她窒息的压迫从未出现过。
“镇定剂的事,”帝鸿道,“你可以当作是朕承认了。”
“崩溃代码的事,”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也可以理解为,皇室确实握着帝国兽人的命门。”
他的金色竖瞳里突然闪过了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疲惫。
“远古清洗人类的是朕的祖先,制造基因崩溃的是朕的祖先,朕继承了一整个帝国,连同它所有的罪。”
林今朝沉默了,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那你打算怎么收场?”
“朕还没想好。”帝鸿坦然道,“所以朕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做什么?继续让他们吃毒药?”她盯着他。
“时间用来找到一条既不让帝国崩盘,又能拆掉这套锁链的路。”帝鸿说,“这条路,朕一个人找不到。”
他低头看着她,笑意重新挂回脸上,这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所以,首席抚慰官。”他说,“朕需要你。”
“你需要的是我的抚慰剂功能?”她冷冷道,“还是我的基因读取能力?”
“都有。”帝鸿非常诚实。
“陛下,你不怕真的找到了你说的那条路,镇定剂就没有用了?”她说。
“朕知道。”
“那你不怕十七个S级不需要你的药之后,造反吗?”
“当然怕,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找到方法后,那个方法必须先告诉朕,由朕来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另外,在没找到方法之前,”帝鸿说,“你先不要告诉戎野。”
她笑了一下,“陛下是不是高估了自己说服我的能力。”
“你以为朕在求你?”帝鸿的声音忽然压下去,“今朝,你知道朕手里有多少办法可以让元帅府血流成河,而你来不及警告他一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