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棠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额头抵在他肩侧，呼吸还是乱的。

“戎野......”她又低低重复了一遍。

容野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两个字像是一枚旧钉子直接砸进了他骨头里。很旧，很深，带着一种根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熟悉感。

她以前野曾经这样叫过他，带着一点嫌弃，一点纵容，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懒得藏的亲近。

顾听白站在门边，脸色冷得像冰，声音却低得发哑，“够了。”

容野这才慢慢抬眼，看向他。“还没好。”他说。

顾听白往前一步，“她叫的不是你。”

“她叫的是我。”容野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是你不想承认。”

空气像是一下冻住了，顾听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可床上的林棠棠身子又是一颤，脖子后面那枚印记刚刚压下去一点，被他们这两句一激，边缘又开始发烫。她眉心紧紧蹙着，手指本能地抓住了容野的衣角。

容野低下头，手掌重新稳稳贴在她脖子上，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哄一头受惊的小兽。

“别怕。”容野额头重新抵上去，呼吸擦过她耳后，低得近乎呢喃，“马上就好。”

听到这句话，林棠棠呼吸还是乱的，可好像没刚才那么疼了。

顾听白站在门边，拳头一点点收紧，强忍着想把容野拽开的冲动。

过了很久，林棠棠终于低低喘了一口气，像从水里浮上来了一点。她闭着眼，手指却还攥着容野那片衣角，没松开。

容野垂眼看着她，眼底那点近乎失控的野性也慢慢压了回去，“没事了。”他声音低下来。

林棠棠的呼吸一点点慢下去，眼睫颤了几下，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顾听白走过去，一把扣住容野手腕，力道重得发狠，“你可以放手了。”

容野没立刻动，他看着床上的人，过了一会，才慢慢把手收回来。

林棠棠后颈那块皮肤还泛着红，可那枚图腾已经淡下去很多，只剩一点若有若无的暗痕，像暂时沉回去了。

顾听白俯身把被子给她拉好，动作很轻，轻得跟刚才门口那个几乎要杀人的他完全像两个人。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容野，“出去。”

容野站起身，目光还落在林棠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