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万古以来,唯一的恐惧,只有一件事——
怕那尊被囚之人,褪去魔名、恢复本心、破笼而出,清算万古罪孽。
所以数百年来,他们利用姜家当棋子,利用废土当戏台,利用荒狱兽当证据,死死稳住天下认知,稳稳护住自己的窃道成果。
可今日,戏台塌了一角,证据彻底消亡。
废土无魔祸,世间无煞兽。
魔尊无爪牙,乱世无源头。
万古以来根深蒂固的认知,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虚空深处,一道道古老、阴沉、谨慎的神念反复扫过废土,扫过祖墓,扫过姜太初与姜琳琳二人。
惊疑不定,忌惮丛生。
“荒狱兽覆灭……数百年煞局,一朝断绝。”
“此人一剑破尽外煞,断了魔主乱世之相。”
“没有凶煞现世,没有魔潮反扑,方才魔主暴怒却隐忍不发,太过异常。”
无数低语意念在暗处交织、揣测、权衡。
他们习惯了万古以来的固定剧本:
魔主暴戾、煞兽作乱、废土动荡、人间遭祸。
可今天,剧本被彻底撕碎。
最让他们心底发寒的,不是荒狱兽的死,而是——
被他们认定心智沉沦、只剩杀念、格局尽失的疯魔,居然能忍住不灭世、忍住不复仇、忍住不现身。
能忍,就代表有谋。
能藏,就代表未灭。
能压下万古恨意,就代表本心未死!
仅仅是这一丝疑点,就让万古平静的暗局,彻底动荡起来。
但数万年的固有认知太深,历代传承的情报太固,加上方才那一场逼真到极致的血祭疯魔大戏,死死压住了他们心底的疑虑。
没人敢确定。
没人敢贸然出手。
没人敢轻易掀翻万古安稳。
最终,所有暗处窥探的古老意念,全部归于一句谨慎的定论。
小主,
“依旧是心魔缠身,怒极失态,只是囚笼受限,无法出世而已。”
“魔性不灭,本心未苏,无需过度忌惮。”
“继续观望,静待变化,不主动破局。”
话音落,无数神念缓缓隐退,重归黑暗。
杀机暂时压下。
动荡暂时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