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姜琳琳微微颔首，“行动务必隐秘，不要打草惊蛇。很多潜伏在内的暗线相互没有联络，贸然大肆搜捕，容易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先暗中监控，收集实证，时机成熟再一网打尽。”

“孙儿明白！”

安排妥当外围布防事宜，姜琳琳目光转向远处空地。玄阳与被俘妖主被单独安置，层层禁制环绕，重兵看守。

“准备开审。所有人一同前往，当众审讯玄阳，理清所有阴谋脉络。”

一众长老纷纷应声，一行人簇拥着昏迷的幽七，朝着临时设立的审讯高台走去。

高台以荒原巨石堆砌而成，四周布下隔音禁制，防止审讯内容外泄。玄阳一身长袍沾满尘土，道基被废，一身修为荡然无存，萎靡瘫坐在石台上，锁链穿透四肢经脉，稍稍动弹便会传来钻心剧痛。

不远处，昔日威震蛮荒的妖主化作中年男子模样，被秩序锁链捆缚，静静伫立，神色漠然，看不出喜怒。

听见脚步声靠近，玄阳缓缓抬起头，目光径直落在姜琳琳身上，惨笑一声：“姜琳琳，终究是你赢了。我苦心经营三百年，落得这般下场，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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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你的贪婪。”姜琳琳立于高台正中，书道灵光流淌，“身居仙盟尊主之位，执掌中土仙道秩序，本该庇护万千修士。你却为一己权欲，勾结妖族，暗通极西，掀起战火，无数修士、凡人因你丧命。你有今日结局，理所应当。”

玄阳嗤笑一声：“中土各大宗门各自为政，私心重重，仙盟有名无实。唯有借着战乱重塑格局，我才能建立真正一统的仙道秩序！我自认宏图远大，只是运气欠佳。”

“以万千生灵的尸骨搭建你的宏图，所谓远大抱负，不过是一己私欲的遮羞布。”姜琳琳懒得继续与其争辩，抬手将密册凌空悬浮，“这份密册，你应当认得。你的影修幽七已经被我擒获，密信尽数缴获，你与极西势力三百年往来记录，白纸黑字，无从抵赖。”

见到那卷油布密册，玄阳瞳孔骤然收缩，脸上从容淡然瞬间破碎，难以置信道：“幽七……被你抓到了？不可能！他精通幽影匿踪术，寻常元婴修士根本无法追踪！”

“世间隐匿秘术万千，可逃得过常人神识，逃不过书道天机溯源。”姜琳琳语气平淡，“你同极西势力究竟达成何种盟约？瀚海深处盘踞何等势力？全盘交代，尚可留你残魂，听候中土各大宗门共同裁决。若是顽固不化，不必等到审判结束，我便能直接打散你的神魂。”

玄阳沉默下来，头颅低垂，长久一言不发。

一旁被俘的妖主缓缓开口，声音沉闷：“玄阳当初寻我结盟，只许诺北疆沃土，从未提及极西势力。我一直以为，他仅仅想要借助妖族力量扫清内部对手，不曾想背后还有这般庞大布局。”

显然，哪怕是盟友，玄阳依旧有所保留，连妖主都不清楚极西这条暗线。

许久，玄阳缓缓抬起脑袋，眼底布满血丝：“极西瀚海深处，有一座万影神域。域内掌权者，乃是影尊。此人存活岁月远超世人想象，掌控无数影修，横跨东西两疆。三百多年前，我偶然西行，与影尊达成协议。”

“约定待我掌控中土仙盟实权，整合人族力量，联合蛮荒妖族两面发难。重创中土各大宗门之后，万影神域便派出大军东进，我们两方划分疆土。我占据中土九州，影尊坐拥西疆、北疆荒原。”

高台之上所有长老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万影神域，很多人只在上古残卷之中见过零星记载，早已被认为是消亡的古老势力，谁能想到依旧存续，并且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

灰袍长老连忙追问：“万影神域兵力如何？影尊修为达到何等境界？”

“影尊修为深不可测，我与其数次会面，始终无法看透对方境界。神域之内影修数不胜数，人人精通潜行暗杀，正面大战或许不足，可暗中渗透、袭扰，无人能防。”玄阳缓缓说道，“影尊极少亲自出手，麾下有八大影将，各自统领一支影军。幽七，便是八大影将安插在我身边的联络人。”

真相层层揭开，所有人心中沉甸甸的。

姜琳琳继续发问：“万影神域蛰伏极西这么多年，为何偏偏选择此时联手行动？是不是有别的契机？”

玄阳眉头紧锁，仔细回想片刻，缓缓摇头：“影尊并未细说，只说时机将至。我猜测，或许和上古遗留的某处秘境开启有关。具体内情，他对我同样有所隐瞒。我们只是相互利用，并非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