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炕房内,淡淡的血腥味与那股未散尽的甜腻冷香交织。
姜宁坐在炕沿,手里捏着一块沾了碘伏的医用棉球,没好气地往脖子上的齿痕按去。
“嘶——”
碘伏刺激伤口,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棉球差点捏碎。
【这狗男人属狼就算了,牙还这么毒。】
姜宁瞥了一眼裹在毯子里,睡得像个死猪一样的少年谢珩。
他那对紫水晶般的龙角此刻光泽黯淡,鳞片上的雷纹也缩进了皮肤深处,唯独那条尾巴,即使在昏睡中,也固执地绕着姜宁的小腿。
“宁姐……”
门外传来顾九极其微弱的试探声。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猛兽。
“进。”
姜宁将染血的棉球扔进火坑里,“滋啦”一声化作一缕青烟。
门被推开一条缝,顾九探进半个身子。他头顶的琉璃羊角在黑暗中微闪,横瞳迅速扫视了一圈屋内,在看到恢复成少年体态的谢珩时,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外面情况如何?”
姜宁随手披上一件新的外袍,挡住那片春光。
“白御的画舫撤了。”
顾九推了推山羊胡,走进屋内,“那老乌龟(龟不二)说,白御刚才突然接到了什么消息,连夜赶回了迷雾蛇窟。至于炎傲那头蠢虎,早就在‘巴豆’的药效下跑没影了。”
“走得倒是挺快。”
姜宁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那堆被撕碎的银蚕丝睡袍残骸上。
“他留下的‘情丝绕’,差点要了我们俩的命。”
顾九顺着姜宁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凝重。
“这东西在南蛮界是禁药,专门用来催化高阶兽人的易感期。白御这是想借王爷的手,直接毁了你。”
“可惜,他失算了。”
姜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纱布,“老九,你去把白洛叫来。”
片刻后,白洛战战兢兢地跟在顾九身后走了进来。
他那对长耳朵耷拉着,眼睛红得像刚哭过。一进屋,看到炕上昏迷的谢珩,他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神……神女大人……”白洛声音发颤,“白洛知错了,白洛不该……”
“不该什么?”
姜宁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我不该在王爷面前……对您有非分之想。王爷是您的护法神兽,白洛……白洛只是个低贱的兔人……”
“闭嘴。”
姜宁走到白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心卑微的少年。
“在我的地盘,没有什么低贱的血脉。你们垂耳兔族,既然尊我为神女,那就是我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