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哪个大衙门出来的官爷,半道上受了伤,逃到这儿来的?
不然一个普通山匪,怎会有这般气度?
她心里偷偷揣测,面上却一点没露,只安安静静地做事。
手指依旧拨弄着药材,眼神专注,仿佛方才那些话一句都没听见。
她知道,在这种时候,装聋作哑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过了一会儿,那男人又开口了。
“蒋姑娘,接下来几天,还得麻烦你多照应。”
蒋芸娘抬眼看了他一下,轻轻点头,接着补了一句:“只要别再拿刀盯着我,让我觉得像抓贼似的就行。救人本就是积福的事,我自然会上心。”
话刚落地,男人就朝身旁跪着的人瞥了一眼,眼神冷峻。
刀疤脸顿时脸色发青,这位蒋姑娘,怎么当着面就翻旧账啊?
他赶忙抬头看向主子,生怕对方因此动怒。
“主子!我不是存心想吓她,实在是她一开始死活不肯动手。我要不把刀亮出来吓她一跳,她连药都不肯熬!”
男人目光一扫,刀疤脸立刻闭嘴,大气不敢出。
他重新跪下,低头盯着地面,再也不敢多言。
随后,男人转向蒋芸娘,语气认真了些。
“蒋姑娘,他是我手下,当时情势危急,才出了这下策,望你多多包涵。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这么对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们理应敬重你才是。”
蒋芸娘见状马上说道:“你现在身子虚,少说话,多歇着。说太多费神,对你不好。”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走了几步。
将角落里的棉被拖过来一些,叠好放在他身侧。
反正地上铺了厚棉被,靠着炭盆也暖和,躺着绝不会冻着。
男人点点头,喘了口气,还是坚持道:“大恩不言谢,将来你若有事要我出手,尽管提。”
蒋芸娘一听,心头猛地一跳,脱口就问:“真的什么都行吗?”
她的话音刚落,四周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她问得太快,男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缓过来。
“你说出来我听听,能办的,我一定尽力。”
蒋芸娘抱着一丝希望试探道:“我听村头那个疯老头讲,外边镇上能让女人自己立户头,是真的不?”
那个疯老头经常坐在晒谷场边上,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