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芸娘低头听了半天,难得抬起头回了句。
“金头,你这话是为我好,我心里明白。你说的这些,我会认真想想。不是敷衍,是真打算想。”
老金一听,赶紧点头。
“这就对了,想清楚就行!千万别一时心软,为了谁耽误了自己的路。你记住,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替别人走出来的。”
“我懂。”
自从在吴家闹了一遭,她心里更坚定了。
哪怕走不远,也得从这穷山沟里走出去。
那天吴老六摔门而去时,她站在门槛内,看着门外灰蒙蒙的天,听见自己心跳得特别响。
她不是菩萨,渡不了所有人。
眼下只求保全自己,少蹚这浑水。
“哎哟!焦味?火是不是没调好?”
老金猛地跳起来,伸手就要揭锅盖。
结果“啪”一下被烫得直甩手。
“别慌,火早压下去了,沿着锅沿洒点水就行,锅不会烧穿。”
蒋芸娘慢慢站起来,语气稳得像没事儿人。
她拿起灶台边的小陶碗,舀了半碗清水,手腕轻轻一倾。
水珠顺着铁锅边缘滑落,发出细微的“嗤”声。
老金还指着灶台一个劲嚷。
“焦了,真的焦了——”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那你吃焦的。”
老金一愣:“啊?为啥我吃?”
他张着嘴,筷子悬在半空。
“你刚才不停喊‘焦了焦了’,既然你这么稀罕它,那自然归你。”
蒋芸娘把那碗肉往他面前一推。
老金:……
他垂眼看着碗里发硬发黑的肉块,又抬眼看了看蒋芸娘的脸,喉结上下滚了一滚,终究没再开口。
提醒你还提醒出错了?
他心里翻了个白眼,手却已经伸向了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