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才闲下来,慢悠悠逛起街来。
她脚步不急,目光扫过路边摊位,偶尔驻足,看看布匹成色,摸摸竹筐深浅。
家里缺的东西多,可真站到街上,脑子却有点发懵。
记不清哪样该先买,哪样能缓一缓。
她掰着手指头默数。
米面油盐、灶膛柴火、粗布里衣、搪瓷碗盏……
还没理清顺序,眼前已堆满各色货品。
干脆看上什么顺眼就拿下,拎不动?
那就塞给老金。
老金接得利索,肩上搭着的布袋立刻又鼓胀一分,手还腾出来帮她扶稳摇晃的竹篮。
“大哥,菜市场咋走?早市几点开?”
她边问边把一捆青菜塞进老金怀里,叶子还沾着水珠。
老金那边备了些菜。
可蔫头耷脑的,瞧着就不新鲜。
她寻思着,自己摸清门道,往后就能掐着点去挑最新鲜的。
比如清晨五更天,菜农刚卸车,叶脉带露,根须湿润,那才是真鲜。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她拍拍手准备撤。
结果一拐进巷口,就见那个药童早就在那儿踮脚张望了。
他穿着洗得泛白的青布短褂,一手攥着药包一角,另一只手不断捋着额前碎发。
蒋芸娘还没开口,他倒先迎上来,咧着嘴笑。
“姑娘,可算等到您啦!”
他说话时气息微喘,肩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等我?”
她一愣。
“我又没病没灾,找我干啥?”
就带明珠去过一回,还是看病,又不是结拜兄弟。
陈大夫不至于这么上心吧?
再说,明珠那病,人家自个儿都摊手说没办法,难不成还能突然改口?
药童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是陈大夫想见您一面。上午他忙着,这会儿空出来了,您赏个脸,随我去一趟?”
他语气恳切,说完还悄悄退半步,低头拱了拱手,显出几分恭敬来。
医馆就在斜对过,抬眼就能瞅见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