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正式认下蒋芸娘当徒弟。
陈大夫立马把自个儿三个徒弟挨个拉来见人。
他唤了一声,三人便从药房、账房、后院依次应声而来。
三人站成一排,衣衫整洁,神情恭谨。
低头记病历那个叫何远。
俩管药柜、配药材的,一个叫临路,一个叫茂阳。
陈大夫指着蒋芸娘说:“往后你们多照应她,有什么活计,一起做。”
三人齐声应是。
三个人里,数何远悟性最足,反应最快。
他听完蒋芸娘问诊过程,当即接口道:“脉浮紧兼数,咳而咽痒,确是风寒束表,化热之象。若添一味射干,可利咽喉。”
蒋芸娘点点头,将他说的记入随身小册。
陈大夫没打断,只静静听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三个徒弟,都是陈大夫挑了又挑、看了又看才收下的。
个个踏实本分,彼此之间也处得像亲兄弟。
临路听何远说了射干,立刻接话:“射干配山豆根,清热解毒更稳当。”
茂阳则翻出药柜底层一个小陶罐。
“新收的射干,昨儿刚切片晒透。”
他递过去时,罐口还带着阳光烘过的暖意。
没过多久,就有病人上门了。
陈大夫二话不说,立刻拉上蒋芸娘就往诊室走。
他一边迈步一边顺手朝何远招了招手,让何远拎来两个出诊包,又搬来两张小板凳,一张放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另一张摆在诊桌对面偏右的位置。
病人一坐下,两只手直接往前一伸。
陈大夫和蒋芸娘同时伸手搭脉,一人一手。
还不等病人张嘴问,陈大夫就先开口了。
“这位是我新收的徒弟,蒋芸娘。往后看病,她跟我一块瞧,你们放心,照常来就是。”
头几个病人心里直犯嘀咕。
“女娃也能坐堂?”
话刚冒头,就被陈大夫当场截住。
“姑娘怎么啦?姑娘不识字?”
“姑娘就不能摸脉开方?”
“你娘是不是姑娘?你姐你妹是不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