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芸娘边揉面边朝成野笑了一下。
“你别惦记我,真没事!这几日你该忙啥忙啥,不用天天陪着我。”
“不成,我跟你多跑几趟菜市场,混个脸熟。往后你自己去,也踏实。”
蒋芸娘一听就懂了,点点头:“行,听你的。”
话音刚落,一股焦糊味儿钻进鼻子。
她猛抬头:“快!锅要烧干了!”
成野一个箭步冲过去,掀开锅盖,哐当一声铲子翻了两下。
“糊了没?”
蒋芸娘两手全是面,踮脚凑过去瞅。
“没糊。”
他摇头,顺手又问,“尝一口?”
“中!拿个碗来。”
成野麻利取碗,盛了小半勺汤,端到她嘴边。
蒋芸娘轻轻吹了两下,抿了一口。
“咸淡咋样?要不要添盐?”
“刚好,够味儿。”
她抹了抹额头的汗。
“再兑点热水,小火再煨会儿,等山药炖烂乎了才香。面我这就发上,等它发起来,这汤也差不多炖到位了。”
成野扫了眼她面前的大盆,起初还以为她在擀面条呢。
可听她话里意思,好像压根不是那回事。
“哎,你这忙活啥呢?”
蒋芸娘手上不停,边揉边说:“下午打算蒸馒头,可手头没老面,就是那种发过好几回的酵头。试试看能不能发起来,要是不争气,就改烙饼,照样香。”
“明儿我跑趟菜市,挨家问,瞅瞅谁家还留着现成的老面。”
她一边扯面团,一边把后半天和明天的安排全倒了出来。
成野坐在那儿静静听着,一句话没插。
面揉好,她顺手盖上湿布,严严实实封住。
等会儿把锅里炖好的汤舀出来。
再烧一锅滚水,把面盆搁锅沿上焖着就行。
汤刚出锅,香味就顺着门缝钻出去了。
老金在院子里抽抽鼻子,立马蹽进灶房,探头问:“今儿又整啥好料?香得人直咽口水!”
他裤脚沾着泥,鞋帮子磨得发白,一只手还攥着刚从鸡窝里掏出来的三颗蛋。
“喏,给你裴大人炖的汤。”
蒋芸娘掀开砂锅盖,热气腾地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