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她自个儿拍板定的主意啊!
上午在茶馆门口她还拍着胸脯说。
“我顾子澜啥场面没见过?不就是听戏嘛,小菜一碟!”
见成振源看得连眼都不眨,她也不好意思拍拍屁股走人。
就缩在椅子上,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
等锣鼓声一停,成振源转头一看。
顾子澜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睡熟了。
过了一会儿,顾子澜揉着眼睛坐直。
“成振源,演完啦?”
“早完啦!要不是你呼噜打得挺响,咱这会儿都逛第二圈了。”
“你不叫醒我怪谁?”
“醒了就撤吧,这会儿都中午了,先填肚子,再琢磨下步去哪儿。”
成振源起身。
“以后打死也不进戏园子!听不懂唱的啥,坐那儿跟罚站一样,闷死个人!”
顾子澜也站直了身子。
“听不懂你还抢着来?自找的呗。”
成振源摊摊手。
“听说这儿唱戏的园子挺带劲,我长这么大还没逛过呢,就想着进来开开眼呗!”
“哎哟喂,行吧行吧,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眉头一皱,脸就拉得老长,赶紧动身啦!”
她脚尖点地,身子微侧,右手食指已经戳到他左肩上。
“明明是你东张西望、磨磨唧唧,倒打一耙赖上我啦?”
成振源偏头躲开那根手指。
话音未落,顾子澜已经一把攥住了他的右手腕。
“顾子澜,松手!大白天的,叫人看见多难为情。”
“谁敢嚼舌根?我不松!有本事你自己挣啊。”
“你……你……不害臊啊?”
“害臊?我偏不害臊,咋地?”
“子澜,咱别这样……有事咱们慢慢聊,成不成?”
“成振源,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成振源,你倒是说话呀!”
他喉结滚了滚,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顾子澜一愣。
“哈?你刚说啥?”
他深吸一口气,清清楚楚补了一句。
“我说,好。”
“再来一次!再说一遍嘛!”
“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