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爱妃费心啦!”
正安帝爽朗一笑,举起杯来跟她轻轻一碰,仰头喝得干干净净。
皇后抬眸看她,唇角微微一勾。
“贵妃这份心意,本宫收下了。”
话音未落,已抬手示意身侧宫女为吴贵妃添酒。
其余嫔妃见状,纷纷举杯,殿里一时间全是恭贺声、碰杯声、欢笑声。
萧王坐在下首,目光却钉在高座上的李贺身上。
他不动声色,侧过脸朝对面的广王李玉抬了抬下巴。
广王立刻会意,两兄弟眼神一撞,各自勾了勾嘴角,端起酒来,仰脖灌下。
正安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底下众人的一举一动。
萧王和广王那点小动作,早被他盯得清清楚楚。
他眼皮一抬,举起酒杯朗声说。
“各位皇兄,平日里各忙各的,今天凑一块儿不容易,朕陪大家喝一杯!”
“谢皇上隆恩!臣先干为敬!”
开口的是宁王,献帝第四子,比正安帝大俩月。
“四哥请。”
正安帝笑着举杯,杯沿微倾,酒液稳稳不洒。
三巡酒刚过,萧王忽然捂着肚子起身。
“哎哟,酒劲上头,得出去透透气。”
话音未落,广王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也走一趟。”
正安帝盯着两人一前一后出门的背影。
他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嘴角扯了扯,冷冷一笑。
他转头就搂住吴贵妃的腰。
她顺势靠过去,他照喝照笑,杯中酒一饮而尽。
皇后坐得笔直。
她心里反复默念。
我是正宫,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发妻,是整个大顺最金贵的女人,犯不着为一个贵妃争一口气。
清凉殿外。
广王压低声音问。
“老三,你那边妥了没?”
萧王点头。
“大哥放心,全齐了。各处守卫换防时辰、巡城兵马调度、禁军副统领的密信回执,都已验过。只等你一声令下,李贺的龙椅就得换个主儿。”
“老三,你拼死拼活要掀翻李贺,自己却不想坐上去?图啥?”
“您还记得我母妃吗?就是被张太后那个毒妇,还有李贺那小子活活气死的!她咽气前攥着我的手,眼泪直流,就一句。替娘讨回来!如今倒好,仇人一个成了皇帝,一个升了太后,吃香喝辣,高枕无忧。我娘呢?连座像样的陵寝都没有!”
“好弟弟,哥哥懂你!等我登基那天,立马追封你母妃为孝慈皇后,牌位供进太庙,棺椁与父皇同葬帝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