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兄弟的抬回去厚葬。
大蒙的。
爱来收就来,不来?
那就让老鹰野狗分了去。
成野和叶言飞并排骑在队伍当中。
马背上各驮着一具裹紧的袍泽遗体。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打临渊这一仗,原本十万出征,眼下只剩六万活着回返。
火药炸得天崩地裂,照样没少死人。
可转念一想。
大蒙三十万精锐,全折在这儿。
主帅全挂,一个没溜。
心里那点闷气,又一下子散了。
十五万兄弟啊,硬是顶住了三十万敌军的猛攻,最后还把对方全收拾干净了。
这事儿,翻遍史书都找不到第二回!
这一仗,铁定要刻进史书里,以后谁提起来都得竖大拇指。
等队伍回到临渊城。
留下的一万人还在忙活战场善后,连一半都没收拾完呢。
这么多年下来,两边早没半点情面可讲。
输的人没好下场,赢的人也不会留活口。
战俘营早在半月前焚毁,灰烬被风刮到护城河里,混成泥浆沉淀。
李致远说得直白。
“留着敌人干啥?还得管他们吃喝拉撒?再说,咱们刚把老冤家按在地上打趴下,正是出气的时候。一刀利索解决,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成野一听,立马点头。
“这话在理。”
大蒙那帮人,说话比风吹树叶还轻飘,压根信不过。
他们开口就是诚意,落笔就是承诺。
六年前,他们被打得满地找牙,立马签休战书,装乖卖巧。
这种嘴上抹蜜、背后捅刀的主儿,留着只会坏事。
转身出宫门后,随行文书就在驿馆密会蒙军旧部,传递关隘布防图与守将轮值表。
……
京城又到了每月一次的大朝会。
正安帝稳坐在龙椅上,瞅着底下一群大臣。
八月十五那场宫变,不仅把萧王、广王两个心腹大患一锅端了。
连朝里那些骑墙派、不听话的老油条,也被他顺手清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