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地府的阴风卷着彼岸花的残瓣,在枉死城的断壁间打着旋。唐僧师徒四人辞别地藏王菩萨与十殿阎罗,正欲踏着祥云返回狮驼岭,悟空却忽觉耳畔传来一阵极轻的呜咽声,似是谛听的通灵传音。
他脚步一顿,金睛火眼扫过身旁——唐僧正低头摩挲着九环锡杖,琢磨着诛仙阵的破局之法;八戒和沙僧在一旁低声议论着六耳猕猴的诡异,全然未察觉异样。悟空心念微动,对着唐僧拱了拱手:“师父,俺老孙去去就回,片刻便归。”
唐僧抬眼望去,见悟空眼神凝重,便点了点头:“速去速回,此地阴气太重,不宜久留。”
悟空应了一声,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谛听消失的方向追去。
行至枉死城深处,一片荒芜的彼岸花海映入眼帘。血色的花瓣开得肆意张扬,将地面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谛听正蹲在花海中央,独角上萦绕着淡淡的幽冥紫气,见悟空赶来,它抬眼望了望,随即转身朝着花海更深处走去,似是在引路。
悟空快步跟上,金箍棒握在掌心,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此地乃地府的禁地,寻常魂灵不敢靠近,连阴风都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谛听,你引俺来此,所为何事?”悟空沉声问道。
谛听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通灵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天机的凝重。它没有开口,而是对着悟空的眉心,轻轻吐出一道幽冥紫气。紫气入脑的刹那,悟空的识海之中,响起了谛听的声音,那声音直接化作意念,无需言语,却字字清晰:“齐天大圣,方才在幽冥宝殿,本座并未将实情全然道破。”
悟空的瞳孔猛地一缩:“实情?莫非那六耳猕猴,并非简单的残魂镜像?”
“自然不是。”谛听的意念带着一丝沉重,“它并非六耳猕猴的残魂所化,而是佛门以你为蓝本,用‘三界数据中枢’炼制的克隆体。”
“三界数据中枢?克隆体?”悟空眉头紧锁,这些词汇陌生却又熟悉,与他脑海中的系统隐隐呼应,“此话怎讲?”
“佛门的野心,远不止启动诛仙阵那般简单。”谛听的意念继续在悟空识海中回荡,“自你大闹天宫起,佛门便已盯上了你。他们暗中收集你的本源数据——包括你的石猴真身、七十二变神通、火眼金睛,乃至你与唐僧的情缘羁绊、系统的运行轨迹,尽数纳入了三界数据中枢之中。”
悟空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闪过与六耳猕猴缠斗的一幕幕——对方的招式、身法、甚至连发怒时的神态,都与自己一模一样,连系统的解绑预测都能模仿一二。原来并非六耳猕猴天赋异禀,而是佛门早将他的一切,都复刻得淋漓尽致。
“六耳猕猴,不过是佛门抛出来的幌子。”谛听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真正的它,是数据中枢凝聚的克隆体。佛门炼制它的目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搅局,而是要彻底灭杀你,然后让它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孙悟空’。”
“取而代之?”悟空怒极反笑,金箍棒猛地杵在地上,震得彼岸花田一阵晃动,“俺老孙的命,岂是他们说夺就能夺的?”
“佛门的算计,远比你想象的要深。”谛听的意念带着一丝无奈,“这克隆体与你本源同源,照妖镜无法分辨,紧箍咒的羁绊也能通过数据模拟。一旦你身死,它便能无缝衔接,护着唐僧西行取经。届时,取经团队将彻底落入佛门掌控,所谓的逆命之路,不过是佛门布下的一场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