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因魂逻界深渊彻底消亡的同一瞬间,湮虚域各个区域响起了无数细微却同步的碎裂声。
那些尚未被散修亲手斩灭的逻辑遗留体主,身体同时僵住,命魂中最后的支撑被抽离,形体化作灰白光屑,随风而散,魂飞魄散,连挣扎都来不及完成。
天空,终于恢复了久违的澄明。
风穿过废墟,山河重新呼吸,湮虚域像是在这一刻真正活了过来。
云海尚未散尽,因魂逻界深渊崩塌后的余烬仍在湮虚域上空缓缓坠落,像一场迟来的灰雪。
战场之中,残余的道则波纹尚在震荡,天地还在为方才那场终局级厮杀而喘息。云秋生与秦知恩并肩而立,同时向前一步,朝着那些立于虚空中的流渊者与神族修者郑重拱手,
气机内敛,神情肃然,那是一种对真正强者、对超脱阵营之外守序之人的由衷敬意。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自报来历。流渊者们如深渊倒影般立于空间褶皱之中,只是微微颔首,便已算作回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神族修者之中缓缓走出。
他立于秦宇身前数步之外,白袍垂落,如雪覆深渊,衣纹之上隐约流转着古老而繁复的金色道痕。
兜帽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与一抹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唇线。
兜帽阴影之下,仿佛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尊被岁月与大道同时雕刻过的存在。
他的身后,隐约可见黑暗中盘踞的龙形虚影,似真似幻,鳞甲由烟雾与金辉交织而成,盘绕在一轮残破却威严的光环之下,仿佛并非护法,而是其意志自然显化的外象。
那不是威压,却比威压更令人无法忽视。
他看向秦宇,目光并不锐利,却像是早已看过无数纪元兴衰后的平静凝视。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道友,若你想真正知晓绝念噬皇的真正布局,与其背后所有未显之因果,便随我们走一趟吧。届时,你会明白这一切并非偶然。”
这一刻,靳寒嫣下意识挽住了秦宇的手臂,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宇……”
秦宇侧过头,看向她,方才战场上那股冰冷凌厉的气息悄然敛去,只余温和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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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说道:“不用担心,嫣儿。你先和老祖们清理战场,这一次的事情牵扯太深了,不只是绝念噬皇,还有那所谓的虚衍补因果髓。迷雾太多,若他们真知其源,我们必须弄清楚。否则,下一次,湮虚域未必还能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