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枚暗紫丹体吞入腹内,界碎之音在体内炸响,破碎的命魂裂痕迅速愈合,界域根基被重新锻铸,原本紊乱的法则重新排列,本源之力如洪流复苏,气息迅速回到巅峰,甚至比先前更为凝实。
九名破界境修者同时站起,周身光芒翻涌,界域之力重新张开,仿佛方才濒死之态从未存在。
他们面露振奋与狂喜。
但无人察觉,在他们命魂最深处,一枚极细微的暗紫奴印已悄然烙下,与本源紧密绑定,宛若不存在一般。
上官玄宸目光深处闪过一抹幽暗的满意,而上官凌骁神色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远方,纪元生灵的灰白身影仍在重组。
而这九人,已在不知不觉间,将自身未来三月后的命运,交付于上官之手。
远处那纪元生灵的残躯终于在滚荡的灰白因果里重新凝成完整的轮廓,它四肢踏落的刹那,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般骤然沉默,暗蓝鳞甲间冷冽金属光泽一层层翻涌,双角弯曲如刃劈开虚空的回声,尾端那簇橘红火焰不再内敛
反而像被怒意点燃到极致,火光并不明亮,却让周围的时间流速都出现肉眼可见的迟滞,悬停的碎石与尘埃像被钉死在半空,它那双赤红兽瞳缓缓抬起,俯视这片战场,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一种被蝼蚁反复刺痛后的暴烈与屈辱,下一瞬它胸前那枚古老圆形徽饰幽暗符纹骤然亮起,像某个毁灭纪元的印记被重新唤醒,随之它低低咆哮一声,声音并不大,却像把整条时间线拧成一股绳狠狠抽在众人魂海上
令在场十一人的命魂都同时一震,上官凌骁与上官玄宸也在那股震荡里喉间泛起一丝腥甜。
它抬起一只覆鳞的爪,掌心对准众人,指缝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空”在凝聚,那不是虚无的黑,也不是湮灭的灰,更像“道”的最初留白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纪元生灵暴怒之意几乎化作实质,它施展神通——道因·无无亦无。
当它闭目又睁眼的一瞬,眼中倒映出万物本源的一缕清光,那缕清光不耀目,却让所有人的神识本能地发抖,因为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定义权”在俯瞰众生,随即它的目光落向战场中心,天地并无轰鸣、并无光柱、并无风暴,甚至连尘埃都未被惊动
小主,
可他们所在的那一方空间却忽然出现一种“概念透明”的异变,仿佛有人把现实的底纸抽走了一角,你看过去却并非看见虚空,因为虚空尚能被感知为“空”,而那片区域连“空”的感知都被剥夺,目光像穿透万象却又抓不住任何可被称为“那里”的东西
紧接着这种透明感在眨眼间收拢、消失,天地恢复如初,颜色回来了,风也回来了,可那种“原本应该存在的概念”却被硬生生挖去一块,旁观者的心神里出现一个奇异的断层——不是遗忘,而是思维伸向那处时被一层不可逾越的屏障挡回
任何试图描述、感知、回想的念头都会在触及边缘时瞬间碎裂,仿佛那处从来就不属于“道”的覆盖范围,连“有无”的语言都无法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