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一瞬变得急促,命魂之中,一段从未触及的记忆被强行拉开。
太初之末混沌尚未分明,一道“缺”自万道之外浮现。
她仿佛站在那段历史之外,看见那柄刀的诞生,看见玄寂老祖以自身意志将“缺”铸为兵刃,看见三次挥动之后,一切归于无痕,那不是画面,而是一种被直接写入命魂的事实。
“无鞘之刃。”这个名字,在她心中自然浮现与此同时,那柄刀轻轻一震。
没有出鞘却仿佛整个天地都被划开了一线。
苏清鸢的手掌微微颤动,她却没有松开,反而缓缓握紧刀柄,那一刻,她的气息骤然一变,虚无之力与她的命魂完美契合,一层极细的黑色波动在她周身缓缓铺开,像一片正在扩展的空白,将周围一切多余的存在一寸寸抹去。
她的眼神变了更加深邃更加冷静,那是一种触及“无”的修者才会拥有的目光。
而秦宇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没有打断,也没有干涉,他的目光落在那柄刀上,识海深处泛起一丝极淡的波动,那不是惊讶,而是一种确认。
这柄器不是被拥有而是在选择苏清鸢只是,被允许握住它,水之境的光,在这一刻缓缓收束,新的因果,已然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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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望着苏清鸢掌中那柄仍残留着虚无余韵的无鞘之刃,眼底浮现出一抹极真诚的笑意,那笑意并不张扬,却带着由衷的欣慰与赞许,像是亲眼看见一柄沉寂万古的神兵终于等到了真正能够触碰它的人,他轻轻拱手,声音沉稳而温和:“恭喜苏前辈得此神兵,将来凭它纵横诸域,必然风云皆动。”
苏清鸢原本还沉在那股剧烈共鸣之中,听见这一句,眼角眉梢顿时扬起一层掩不住的笑意,她将那柄无鞘之刃缓缓收入命魂深处,刀光散去的一瞬,连她整个人的气质都仿佛多了几分凌厉而空寂的味道,她转头看向秦宇
笑意盈盈,眼中还带着方才获得神兵后的明亮光彩:“哎呀,秦公子,我和你年岁应当差不了多少,你总这么叫我苏前辈,倒像把我喊老了,直接叫我名字便好。”
秦宇闻言不由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的分寸:“那我便叫苏姑娘好了。”苏清鸢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情显然极好,眼神随即转向右侧那只仍悬于半空的玉盒,忍不住催促起来:“快,秦公子,你去看看右边那只玉盒里是什么宝物。”
秦宇点了点头,抬手轻轻一引,那只玉盒立刻化作一道温润流光,稳稳落入他掌中,苏清鸢立在一旁,眼里闪烁着压不住的好奇,像个终于得闲看热闹的姑娘,忍不住向前凑近了些:“快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至宝。”
秦宇垂眸看向手中玉盒,指尖尚未真正触及盒盖,命魂便已先一步感知到一层极隐晦的封锁之力,那禁制并不凶戾,却将玉盒内部的气息压得滴水不漏,显然不是寻常手段可以轻易开启,苏清鸢也察觉到了那丝波动,眼神微微一动,刚要开口
秦宇已平静抬手,掌心一缕极细的命魂光纹悄然浮现,随即在指尖轻轻一转,天因裁序·六绝印中的主书印绝·命名重构无声运转,一层看不见的裁序沿着盒身内部的封锁路径迅速蔓延,像一支无形之笔在最核心的连接点上轻轻改写了一道源头定义,那道禁制甚至来不及震荡,便在一息之间自行散开,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秦宇这才缓缓开启玉盒。
没有浩瀚光柱,没有撼动天地的异象,也没有任何神兵现世时惯有的轰鸣,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钥匙,一枚布满裂痕的星银色钥匙。它不过三寸来长,尺寸甚至称得上有些寻常,表面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与沉重,握柄处嵌着一颗黯淡星核
那星核深处微光时明时灭,如同将熄未熄的残焰,像垂死之人最后一缕心跳还在勉强支撑,钥匙通体密布蛛网般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极深,极细,彼此交错蔓延,像曾承受过无数次无法想象的撞击与反噬,又像某种被时间一层层压裂的旧器
星银色的表面下却隐约沉着更深的寒意,材质非金非玉,指尖碰上去时只觉一股温凉之意沿着经脉往上蔓延,握柄处那些细密纹路像星轨,又像器纹,静静凝视时,那些纹路竟在缓缓流转,似乎还在自行演算某种未曾完成的构成逻辑。
苏清鸢本来满怀期待,结果看清盒中之物后,脸上的神色当场垮了下来,眉心轻轻一皱,忍不住脱口而出:“这……哎呀,就这呀?”她又看了那把钥匙一眼,越看越觉得不甘心,语气里满是替秦宇惋惜,“该死,怎么会只是一把破钥匙,这下真便宜了那两个古神族的家伙。”
秦宇却并未回应她这句抱怨,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那枚钥匙之上,眸光一点点变深,像是在辨认什么极古老而隐秘的东西。就在这时,他识海深处骤然一震,一团熟悉的光自命魂本源中猛然冲出,苏清鸢只觉眼前星光一闪,一把璀璨华丽的钥匙已自行浮现于秦宇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