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血腥,染红长空。
周森望着遍野尸骸、残破城墙,听着耳边不绝的厮杀惨叫,身躯微微颤抖。
他想守住城池,想撑到援军到来,想守住新周最后的南州屏障。
可现实残酷如斯。
十六万精锐压境,雷霆猛攻不止,孤城残兵,何以逆天翻盘?
南焦城的天,彻底黑了。
属于新周的北境防线,已然濒临彻底崩塌!
东西二门成为整场血战的焦点,大周源源不断的精锐如潮水一般涌向两段城墙。
云梯层层叠叠倚靠墙面,无数重甲士卒前仆后继向上攀登,城头兵刃碰撞的脆响、濒死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曲凄厉的悲歌。
新周守军的防线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一段又一段垛口落入大周掌控。
幸存的残兵被迫向内收缩,依托城内街道、屋舍勉强组成零散阵线,再也无法维系完整的城墙防御。
血水顺着石阶蜿蜒流淌,在低洼处汇聚成小小的血洼,每一阵风吹过,都裹挟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李从桢浑身布满伤口,战甲多处凹陷撕裂,长刀刀刃布满缺口。
他拼尽全力来回奔走驰援,哪里防线危急便冲向何处,麾下亲兵接连战死,到如今,跟随在他身边的人寥寥无几。
他奋力挥刀逼退一名大周重甲兵,大口喘着粗气,艰难冲上主楼高台,踉跄跪倒在周森面前,声音沙哑近乎撕裂:“王爷!东西二门防线尽数崩坏,将士伤亡过半,剩余士卒早已筋疲力尽,军心彻底溃散!再继续死守,所有人都会埋骨此地!末将恳请王爷,早做打算!”
周森伫立高台,目光麻木地扫视四周。
视线所及,到处都是倒卧在地的将士尸体,残存的士兵狼狈后撤,人人面带恐惧,再也没有半分死战的意志。
城外大周军阵依旧源源不断投入兵力,攻势没有丝毫衰减,仿佛无穷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