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梨摇了摇头。“我不信。”

陈知远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和之前那种恰到好处的淡不一样。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我帮你是真的。汉斯是真的,林静宜是真的。你可以去查,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周稚梨没有说话。她当然会去查。她已经让傅砚礼查过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就是因为都是真的,她才更不放心。

一个没有破绽的人,比一个满身破绽的人更可怕。

“谢谢你,陈先生。”她站起来,“我会联系林医生。如果治疗有效,我会报答你。”

陈知远也站起来。“不用报答。你哥哥好起来,就是最好的报答。”

周稚梨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转身,走了。傅砚礼跟在她后面,经过陈知远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走出会所,雪下得大了些,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周稚梨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冷冽,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傅砚礼。”

“嗯。”

“你说,他到底想要什么?”

傅砚礼站在她身边,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槐树枝。

“不知道。但不管他想要什么,有我在。”

周稚梨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雪光里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像刀削的一样。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他的手很凉,凉得像雪。

“你冷吗?”她问。

傅砚礼低头看着那只碰他手背的手。“不冷。”

周稚梨笑了笑,把手缩回去。傅砚礼没有让她缩回去。

他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口袋很暖,暖得她的手指一下子就不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