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抬头,血污模糊的视线死死盯向平台中央,眼中尽是茫然与恐惧:“为什么……先知大人,我是傲儿啊,您的傲儿啊!”
秦时并未回答,只隔空一勾。凌傲胸口的时光琥珀应声飞出,落入其掌心。
“不!”凌傲目眦欲裂。那是兄长凌无极给他的保命之物。他想催动残存的力量夺回,却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动弹不得。
秦时神念探入琥珀,片刻后低声自语:“果然。主印记磅礴,蕴含时光长河气息,绝非凌傲所能有。”
“次印记微弱,是后来临时附加,勉强拥有部分使用权能。镜玄子所言不虚。”他收起琥珀,目光重新落在凌傲身上。
这是秦时第一次居高临下地看向凌傲,那目光,如同看一只蝼蚁。
“凌傲。”秦时开口,声音平静却冰寒刺骨,“戏,该落幕了。”
当凌傲的底牌暴露,自时光缝隙中出来的那一刻起,一切便已注定。时光类的重宝短时间之内无法再次动用,现在揭露真相,刚刚好。
凌傲浑身剧颤。
那个声音——不是先知苍老的语调,而是另一个他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是秦时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以往眸底慈祥的先知大人,此刻那双眼睛深处,却有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淡然睥睨一切的气质。
“你……你是……”凌傲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一个荒谬到极点的猜测,不可抑制地浮现心头。
“想来你也应该猜到了,那么就重新认识一下。”秦时嘴角勾起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吾名,秦时。”
两个字,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凌傲脑海,将他所有的认知、幻想、侥幸劈得粉碎。
先知是秦时?
幽夜是秦时?
那个认可他、期盼他、为他保留造化的先知大人——是秦时?
不可能,这不可能。秦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以大帝之姿,站在九族朝拜的最高处?
“不……不可能!”凌傲嘶吼,声音中带着濒死的绝望,“你骗我!秦时明明被我打压去了第一层,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所以,”秦时淡淡道,“我便以此为道身,杀回来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睥睨。
凌傲的嘶吼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