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没有像墨千煞那样蓄力、爆发、硬扛。他只是抬脚,往上走。
第一步,大道阻力如春风拂面,悄然退散。
第二步,空蝉子捻着佛珠的手指骤然一顿,他能感应到,秦时脚下没有任何力量在与他对抗,与墨千煞的奋力登阶截然不同。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秦时走得不疾不徐,步履从容,像是在登一座早已走过无数次的山。
第六步,墨千煞的脚还悬在半空,秦时已踏过他在第五阶上留下的残影。
第七步,墨千煞周身环绕的万相虚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齐刷刷扭过头,看向那道正从它们身边经过的黑衣身影。
第八步,秦时与墨千煞擦肩而过。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瞬,墨千煞看到秦时的眸底,里面没有嘲讽,没有战意,只有一种平静的了然,墨千煞的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第九步,秦时踏上阶梯之巅。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仍卡在最后一阶边缘、满脸骇然的墨千煞,沉默了一息。
“看来我的想法没错。”秦时开口,“你不是真正的独道。真正的独道,不会遇见阻碍,就如同我一样。”
话音落下,天道阶梯轰然封禁,将墨千煞彻底挡在第九阶之外。
天道之音随之响彻天地:“独道对决,胜者已定。道之海入口,为秦时开启。”
墨千煞站在第八阶上,望着那道屏障,一动不动。他的表情从茫然,到不信,到愤怒,再到一种近乎崩溃的空白。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你耍了什么手段?”
“我没有耍手段。”秦时平静道,“你的道,利用了诸天体质中已有的先天纹路。并非真正的独道。”
“还是那句话,我们能想象到的,全都被证过了。甚至很多想象不到的,也早就被纪元之初的那些古老存在证过了。没有例外,没有特殊。”
“你也说了,穷尽想象都找不到。”墨千煞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执拗的不甘,“那你为何……为何你能走出来?”
秦时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回忆某段漫长的旅途。“是啊。那时候的我也没有找到。后来,我干脆就不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