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山领着众人退出客院,院门“吱呀”一声合拢,隔绝了内外。
他站在院外,负手而立,目光冰冷地扫过紧闭的门扉,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冷笑。
“装模作样,故弄玄虚!”他低声对身旁几位心腹长老嗤笑道,“还‘需要绝对清净’、‘不得窥探’?
分明是怕露怯,或是想拖延时间!我倒要看看,半天之后,他拿不出丹药,还能找出什么借口!”
“振山长老高见!”一位长老附和道,“五品大还丹?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周丹师钻研丹道一生都未能触及的门槛,他一个小子,凭那点不知从哪学来的邪门灵魂手段,就敢夸此海口?
待他失败,看玉丫头还有何话说!到时乖乖嫁入薛家,我李家攀上高枝,族长……唉,或许这就是命数。”
说到最后,他摇了摇头,显然对族长伤势已不抱希望,只着眼于联姻带来的利益。
其余长老也大多点头,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已认定秦言必然失败,此刻的等待,不过是走个过场,让李玉彻底死心罢了。
一些人甚至开始低声议论,待会该如何“处置”这个狂妄的骗子,是废去修为扔出城,还是交给薛家卖个人情?
院外议论纷纷,冷笑连连;院内,却是一片与外界喧嚣截然相反的绝对宁静。
秦言并未理会外界的任何杂音。当院门关闭的刹那,他的心神便已彻底沉浸于眼前的丹炉与药材之上。
外界时光仿佛放缓,院内自成一方天地。
他首先激活了布下的数层禁制,微光一闪即逝,将院内气息波动尽可能封锁。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指尖跳跃的那缕暗金色天魔之火,“嗤”地一声轻响,没入炉底部预设的进火口。
“嗡——!”
原本略显黯淡的炉微微一震,炉身那些模糊的日月山川图案似乎活过来了一丝,流转起微弱的光华。
炉内温度开始以一种恒定的速度缓缓上升,却没有丝毫热量外泄,显示出此炉绝佳的控温与封闭特性。
秦言的灵魂力量如同最精密的触手,全面铺开,感知着炉内每一寸温度的变化,同时与指尖持续输出的天魔之火建立着微妙联系。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但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如同经过了千万次演练。
他首先摄取的是几味药性相对温和、用以稳定炉内环境和初步激发药性的辅药。药材凌空飞起,在灵魂力量的包裹下,以特定的顺序和角度投入炉中。
天魔之火虽以霸道灼魂着称,但在秦言王者层次的灵魂精妙操控下,此刻却温顺如绵羊,分化出数缕细若发丝的火苗,轻柔地舔舐、包裹住药材,开始进行初步的提纯。
“滋滋……”
轻微的声响在炉内响起,杂质化为青烟,被炉内自带的净化阵法排出,只留下最精纯的药液精华,悬浮于炉内特定位置,闪烁着各色微光。
秦言面色沉静,眼神专注如鹰隼。炼制五品丹药,尤其是大还丹这种药性复杂、对融合要求极高的丹药,对灵魂力量的消耗与控制力是极大的考验。
好在他灵魂根基雄厚,更有天极剑佩于腰间,持续散发宁静道韵,帮助他稳定心神,抵御因长时间高度集中可能产生的疲惫与杂念。
一味味药材被有条不紊地投入、提纯、初步融合。
秦言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仿佛不是在炼丹,而是在进行一场与天地药性法则共舞的仪式。
炉虽未完全复苏,但其本身材质非凡,内部空间稳定,阴阳二气隐现,对药性的调和与保护起到了极大作用,让秦言省力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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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三味主药——“太阳精粹”、“地心火莲”、“万年温玉髓”被秦言以特殊手法同时投入炉中,并以三种不同温度的天魔之火分别包裹淬炼时,炼丹进入了最关键的融合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