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月关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鬼魅才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气。他抬起眼,发现孟泽正看着自己。
“你们俩,还是老样子。”孟泽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些无奈,也有些纵容。
鬼魅沉默片刻,低声道:“他没什么变化。”他说得很平静,但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孟泽没再多说,转身继续给药圃浇水。鬼魅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重新拎起水桶。他的目光落在她衣角那道微微的褶皱上——那是刚才被月关眼泪浸湿又风干的痕迹。
他看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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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月关推开房门,他走到镜前,镜中映出一张艳丽却略显疲惫的脸。眼下的泪痕已干,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对着镜子,慢慢扯出一个笑容。
灿烂又无辜,仿佛刚才那个伏在老师肩上落泪的人从未存在过。
然后他收起笑,褪去外袍,露出左胸上一道淡金色的印记。那是一枚盛放的奇茸通天菊,是他的武魂,也是神考留下的烙印。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微微的灼热。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渐深。
鬼魅的态度在他意料之中。那人向来如此——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藏在心底。可正是这种沉默,让月关感到一丝不安。
五年。
他错过了五年。
这五年里,鬼魅一直陪在老师身边。老师习惯了鬼魅的存在,就像习惯了他身边总有一个沉默的影子。
而他在神考空间里,只能靠那些模糊的记忆支撑。
月关垂眸,看着镜中自己的脸。这张脸确实生得好,好到可以成为武器。他从不介意使用这把武器——只要目标是她。
至于其他人……
他想起鬼魅那张冷淡的脸,想起他避开自己触碰时的动作,想起他看向孟泽时眼中那抹隐忍的光。
月关轻轻笑了一声。
鬼魅啊鬼魅,你和我,其实是一样的人。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