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刚蹭上血纹花的茎叶——
“滋啦!”
一股阴气像冰锥子似的,顺着五指缝直往骨头缝里钻!刺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
要不是抽手够快,现在怕是连元婴都得冻成冰坨子!
林海一抬头,就撞上罗云儿那双含笑带刺的眼睛。
她正歪着头看他,嘴角微扬,眼里全是“我就等着你栽”的小得意。
“呵。”
林海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转身“噗通”扎进潭子另一头,几下划水,湿漉漉地站到她身边,发梢还往下滴水。
“喂,你咋不摘?”罗云儿眨眨眼,一脸纳闷。
“你觉得……我能徒手薅这玩意儿?”林海反问,语气懒散得像在聊天气。
罗云儿“噗”地笑出声:“当然能啊!血纹花是灵级灵药,挖根就行,又不咬人。”
“哦?”
林海慢悠悠摇头:“可它——已经结茧了。”
“结茧?!”
罗云儿眼珠子差点瞪脱框。
林海点头:“嗯。阴气越足,它越爱蜕壳。现在茧没破,药性全锁在里头,硬挖?轻则经脉逆行,重则当场爆体。”他顿了顿,挑眉,“你要是有法子安全取出来,我立马让位,绝不伸手。”
罗云儿脸上的笑僵住了。
沉默三秒,她缓缓摇头:“……真没辙。”
林海两手一摊:“那咱就坐等它自己‘咔嚓’裂开呗。”
罗云儿脸色“唰”一下沉到底。
这株血纹花,她非拿不可。
——她娘病了三年,就指着这味药吊命。
“你先歇会儿。”
林海摆摆手,转身跃上块青黑巨岩,盘腿一坐,闭眼入定。
罗云儿没多话,抬脚走到棵老槐树下,也盘膝坐下。
可她睫毛都没颤一下,神识却像蛛网似的,牢牢罩着林海后颈、手腕、腰眼——
就防他突然暴起,抢花、下黑手、甚至……顺手给她来记阴的。
时间拖得黏糊。
林海一直闭着眼,呼吸绵长。
罗云儿脊背绷得笔直,连眼皮都不肯多眨一下。
忽然——
林海睁眼,侧头望向峡谷口,嗓音清亮:“来了?”
罗云儿一怔,猛地回头!
“咯吱…咯吱…”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