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追墨以为自己说完,会从这些人脸上看到对鹿家人的鄙夷。
可惜,除了一如既往地看好戏的神情,并没有任何指责或看不起的态度。
他们这些围观者,好像只是觉得鹿家唯一做错的事,是被人发现这种肮脏的举措,而不是不该有这种变卖女儿的心思。
人群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声音:“那谁家不是这样的?不然要女婿干嘛?”
“就是就是,媒人费本来就贵,何必让女方家出?”
“赊些酒菜也很正常嘛,大家不都是赊账结婚过日子嘛?等婚后两口子再慢慢还呗。”
“况且,人家鹿家给女儿找的还不是那种还不起的家庭,就是年纪大了一点儿,这说出去也没什么。”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难说是不是在为将来的自己找后路。
现在对鹿家人的所作所为批判得越狠,日后这些骂名就可能落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他们只是调侃地说笑着,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明确地说,这样做是不对的。
更像是在为鹿家的人开脱。
也许,这些人家里也有女儿,也许在他们心里,这本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牧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怪不得鹿水芝会那么绝望,周围环境的默许,是足以逼死一个人的。
更何况,还有她的那个同学管弦月,几次三番地来找她。
不是从她这里打探消息,就是想着把她嫁给别的男人,连她的信任也要算计得分毫不剩。
在这种虎狼窥伺的环境下,他是她唯一能抓得住的人,像是溺水时的救命稻草。
他拍了拍奚追墨的肩膀:“走,回去吧。”
奚追墨拿手指了指,在场那些被打得浑身是伤的男人:“别再管别人家的闲事。”
林牧野更是当众放话道:“我家并不欢迎在场的各位,如果有谁贸然出现在我家,就是明摆着故意去找打,我不会像今天这样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