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林德厚,开着一家修车铺,林灵是他的养女,今年十八岁,刚从丰县一中毕业,户口,学籍都齐全,看起来和普通的本地女孩没什么两样。
最后一张纸是林德厚的口述记录,上面写着:孩子是十八年前在修车铺门口捡到的,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一直自己抚养。
关初月把资料翻了一遍,抬头问:“就这些?”
“就这些。”莫听秋点头,“太干净了。”
关初月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十八年前被捡到的弃婴,有户口,有学籍,有住址,有养父,所有该有的都有,查起来一帆风顺。
可正是这样的“干净”,才最不正常。
太过完美,反而像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
另一件事更让她忧心,昨晚见林灵,她特意避开了所有人,没有告诉唐书雁和谢朗,可莫听秋一来,就带来了林灵的资料。
她的目光在唐书雁和谢朗身上来回扫过,两人都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他们在心虚。
关初月心里的疑窦更深了,到底是谁把这件事告诉了莫听秋?
既然已经瞒不住,关初月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看向莫听秋:“周希年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多少?”
莫听秋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白,顿了一下,回答道:“他和樊家村有关,他也在调查沉蛇潭的事。”
关初月皱起眉:“也?还有谁在调查?樊家村的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唐书雁和谢朗对视一眼,依旧不敢说话,只是悄悄挤眉弄眼,显然对两人的对话不敢插嘴。
莫听秋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神色依旧镇定:“没什么,就是特调办对樊家村的事还有一些疑问,一直在跟进调查。”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关初月找不到反驳的地方,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继续追问:“周希年调查沉蛇潭和樊家村,为什么会来丰县?难道樊家村的事,还和丰县有关?或者说……和阴天子庙有关?”
莫听秋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最终只是敷衍着点头:“是,两者之间有关联。”
关初月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阴天子”这三个字,总让她觉得莫名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具体的样子,连一点模糊的印象都没有。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不然为什么到了丰县,很多事都想不通,总觉得少了一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