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里的喧嚣被厚门扉隔绝。
离开校园的乔伦走在黄昏的街道上,帽檐压得比平时更低。
一想到后续彼得那张停不下来的嘴,乔伦就感觉心很累。
“jojo。”
菲丽西娅跟在他身侧,她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提那个发疯的汤普森。
“你没事吧?”
“嗯。”
又是这种能把天聊死的回答。
菲丽西娅却早已习惯,任何打扰他“平静”的事件都会让他变得格外烦躁。
而她能做的就是安静地陪着,不成为新的麻烦。
两人沉默地穿过一条街区。
就在他们准备拐进回家的那条路时,一个身影有些突兀地出现在了街角的路灯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个男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一身破旧的亚麻色休闲服上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暗色污渍。
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
脸上也满是污垢。
他靠着路灯杆,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上面。
整个人散发着流浪汉特有的颓唐气息。
菲丽西娅的脚步慢了下来。
作为在街头长大的黑猫,她对这种人再熟悉不过。
他们大概率是瘾君子和所谓的精神失常者。
总之,都是麻烦的代名词。
乔伦同样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同情。
在他波纹的感知中,眼前这个流浪汉体内的生命能量呈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状态。
那股能量很微弱,好似风中残烛。
但在那微弱的表象之下却又蕴藏着凝练的力量。
熟悉。
这种感觉和那个自称九蛛的瞎眼女人身上的力量同出一源。
呀嘞呀嘞……
又是昆仑那帮家伙吗?
真是阴魂不散。
看到那个男人连站立都困难,菲丽西娅动了恻隐之心。
她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张二十美元的纸币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