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纹在彼得体内转了一圈,他体内的那股狂躁能量已经被彻底抚平,剩下的只是深度脱力后的疲惫。
总算安静下来了。
乔伦站起身,走向另一边。
马特·默多克靠着墙壁调整呼吸,但每一次吸气都会牵动胸口断裂的肋骨。
“别动。”
乔伦在他面前蹲下。
“你的骨头断了至少三根,再乱动,断茬会刺穿你的肺。”
马特没有说话,他只是侧过头“看”向乔伦的方向。
乔伦没有废话。
他伸手,隔着那身红色的战斗服,按在了马特胸口的伤处。
“会有些疼,忍着。”
他的手指发力,以精准而粗暴的方式将错位的骨骼重新对正。
“唔!”
马特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紧接着,温暖的能量从乔伦的掌心渡了过来。
波纹顺着他的指尖渗入,轻柔地包裹住那些刚刚复位的断裂骨骼。
那股尖锐的疼痛感,如被阳光照耀的冰雪迅速消融,转变成一种和煦的暖流,将他因为疼痛而狂乱的心跳也一并安抚下来。
波纹能量以超越自然规律的速度刺激着他的细胞活性,加速组织的愈合,稳住了那足以致命的伤势。
这种感觉……
它充满了生命力,和煦,温暖,与他所信奉的上帝圣光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具备着驱散痛苦与邪恶的特质。
真是个怪物。
马特在心里下了定义。
乔伦收回了手,站起身。
他确信马特死不了了。
剩下的,交给现代医学就行。
就在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伤员身上时,远处那滩黑色的液体,悄无声息地“爬”了过来。
那股细小的黑色流体,像一滴有了生命的墨水,紧紧贴着粗糙的地面,利用天台上的管道和杂物投下的阴影作为掩护,无声无息地滑向乔伦的背后。
它的目标很明确。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它感到极度舒适,却又无比恐惧的力量。
那种殴打它的灼热能量让它畏惧,但刚才安抚彼得时那种温暖的能量,却又让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