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有趣。”
伊莉莎白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所以,它到底是什么?”
布莱恩也好奇地问道。
乔伦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放下,然后看向对面的兄妹,纠正了他们的猜测。
“不是魔法生物。”
“是外星共生体,克林塔族。”
“外星共生体?”
三人脸上的笑容收敛,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这个词,在神盾局和军情十三处的最高加密等级档案里,通常与危险、失控这些字眼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别小看它。”
乔伦似乎嫌他们还不够惊讶,补充了一句。
“它还能变形。”
为了证明这一点,也为了彻底断绝他们未来不必要的、麻烦的试探,乔伦对着毒液松鼠,下达了一道指令。
“出来。”
躲在桌子底下的毒液松鼠接收到命令,虽然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它展示最狰狞的一面,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
小主,
一团黑色的液体从阴影中流淌而出,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攀上了乔伦的手臂。
它没有附身,而是在波纹的约束下,覆盖在了乔伦的右臂之上。
那团黑色液体疯狂蠕动、膨胀、重组!
黑色的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野蛮生长,扭曲的筋腱互相缠绕,表面浮现出骨质般的惨白外甲,最终,在他的手臂末端形成了五根长达半米狰狞利爪!
布莱恩·布拉多克骇然。
这哪里是什么宠物!
这分明是一件可以伪装成任何形态、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任何地方、可以撕裂一切防御的……终极潜行兵器!
杰奎琳的呼吸则变得有些粗重,她死死盯着那五只利爪,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伊莉莎白的反应,最为直接。
她紫色的眼眸中闪着毫不掩饰的光芒。
“可以完美变形……拥有独立的思考能力……甚至,可以被驯服……”
她盯着那覆盖在乔伦手臂上的狰狞造物,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的天……”
“一个活着的、可控的、拥有无限可能的概念武装。”
......
英伦的夜,雨声淅沥。
布拉多克庄园的藏书馆内,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燃烧。
乔伦没有睡,他坐在一张橡木书桌后,指尖捻过泛黄的书页。
这是一本关于17世纪航海日志的孤本,上面用古老的鹅毛笔字迹,记载了许多关于北大西洋海怪与幽灵船的传说。
对他而言,这些远比白天的闹剧有趣。
“吱呀——”
藏书馆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一道缝。
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伊莉莎白·布拉多克。
她换下了晚宴的繁复礼服,身上只穿了一件光泽流转的黑色丝质睡袍,系带松垮地在腰间打了个结。
紫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赤着双足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瓶年份上佳的勃艮第红酒和两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在壁炉昏黄的火光映照下,她整个人好似一朵在暗夜中盛放的、散发着危险香气的毒花。
伊莉莎白将托盘轻轻放在乔伦手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然后身形一转,靠坐在了宽大的书桌边缘。
睡袍的下摆顺着她交叠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段白皙紧致、弧度完美的小腿。
“睡不着?”
她晃了晃杯中的猩红酒液,声音带着雨夜特有的慵懒与魅惑。
“还是说,我家的藏书比伦敦的夜景更有吸引力?”
乔伦的视线甚至没有离开书页,只是平淡地翻过一页。
“有事?”
这个女人永远学不会“保持距离”这四个字。
伊莉莎白被他这堪比恒温动物的反应逗笑了,红唇微启:“我来还人情。”
“晚餐时,你满足了我的好奇心,让我看到了概念武装的可能性。”
她抿了一口红酒,紫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流转着异样的光彩。
“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