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天旋地转。
刺骨的寒风与死亡的气息被隔绝,温暖而干燥的空气包裹了她的身体。
她踉跄一步,站稳了脚跟。
人,已经回到了布拉多克庄园的二楼走廊。
在她身后,那个燃烧的橙色光圈,悄无声息地缩小,最后“啪”的一声,化作几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从海拔四千米的阿尔卑斯山死亡绝地,回到位于伦敦的家。
用时不到三秒。
“现在,我们可以去看看你家那个……闹鬼的礼拜堂了。”
布拉多克庄园的后院深处,矗立着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哥特式礼拜堂。
常春藤的枯枝如鬼爪死死攀附着斑驳的石墙。
彩绘玻璃窗早已碎裂,只剩下黑洞洞的框架。
伊莉莎白站在礼拜堂那扇由橡木和黑铁打造的大门前,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这里是她从小就被严令禁止靠近的禁地。
她压下悸动,抬起双手。
淡紫色的光晕在掌心汇聚,化作无形的念动力,对准了门上那条比她手腕还粗的锁链。
很快,那条黑铁锁链在她的力量下发出呻吟。
“嘣!”
锁链应声断裂,两截断链无力地垂在门上。
“吱嘎——”
伊莉莎白推开那扇橡木门。
混合着腐烂木头和陈年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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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毒液松鼠从乔伦的衣领里钻出来,两只小爪子在鼻子前拼命扇动,“这里的灰尘比那个恶魔的骨灰还难吃!起码那个是无糖的!”
礼拜堂内部无比空旷。
两排长椅东倒西歪,大部分已经腐朽成了木渣。
神圣的壁画剥落得不成样子,只能依稀辨认出天使的翅膀和圣徒模糊的轮廓。
“这里很多年没人来过了。”
伊莉莎白每一步都显得极为小心。
乔伦视线快速扫过整个空间。
他径直走向礼拜堂的一侧。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用深色木头隔出来的独立空间。
告解室。
其中一间的门虚掩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隙。
伊莉莎白跟了过来。
乔伦没有理会她的紧张,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木门。
门内没有预想中的怪物和陷阱。
只有一个男人静静地坐在里面。
他穿着一身早已褪色的黑色神父长袍,头上戴着兜帽,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好似正在进行一场永不结束的祷告。
他死了。
这一点毫无疑问。
但他的尸体却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
皮肤呈现出一种蜡质的苍白,在昏暗的光线下,甚至透着几分诡异的弹性。
“这难道是克莱蒙特神父?”
伊莉莎白的声音带着颤音。
她走上前,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具尸体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
不是尸体应有的僵硬。
“他的身体……被某种力量保护着。”
伊莉莎白收回手。
“应该是他自己的信仰之力,或者……是圣十字架的力量。”
她开始在那具尸体上仔细摸索。
伊丽莎白解开神父长袍的腰带,检查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口袋,甚至连靴子里都看过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除了这身陈旧的袍子,这具不腐的尸身,再无他物。
“怎么会……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