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九四合院外的路上挂的大红灯笼都亮了,贺舟早上出门买了几条烟回家,以免后面过年这几天小卖部不开门。
路上遇见几个小孩子,都穿的跟年画娃娃似的,菜市场外面烤红薯的大爷吆喝今年最后一天,年三十就不来了。
他坐在四合院门口石阶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巷子里来往置办年货的人,直到下午,街上的人开始变少,街上玩闹的小孩子也被家长叫回去帮忙,贴窗花的、春联的,叽叽喳喳忙得不亦乐乎。
手机铃声在四合院里响起,贺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回到院子里关上门才去南房拿电话。
“你小子干什么呢!这么久不接电话!”是张道长的声音,这个老头子风风火火的一点也不像一个修道的。
贺舟顺势躺在摇椅上,懒懒的晃着:“看热闹呢,怎么了?那个铜铃上的符箓有消息了?”
“我那几个上清的道友还在研究呢,听他们说有些眉目,但还在确定,大概年后吧,你也知道观里年底这段时间都特别多事情。”听声音贺舟都能想到这老道抓耳挠腮的模样。
忍不住笑起来:“您忙还给我打什么电话呢。”
那边好像换了个安静点的地方,张道长问道:“你在哪儿呢?这都二十九了。”
贺舟愣了一下,他去年过年是在青城山上跟观里的道长们一起过的,那次其实算是意外,自己当时没意识到已经过年了,于是被刚刚在外面游历了一圈回来的张道长逮住留在了山上。
“我在京城。”
张道长似乎很高兴:“今年跟朋友一起过年?倒也不错。”
朋友……
以前他确实想过成为朋友来着,贺舟没有反驳张道长的话,只是说道:“您就别担心我了,我听到严道长喊您好几次了。”
“那个逆徒!一遇见事就扯着嗓子喊我,他就不该来拜全真!”张道长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两句,又嘱咐贺舟年夜饭不许糊弄才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