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木的夜晚褪去了白天的燥热,晚风也显得温柔多了。
青年靠在招待所二楼房间的窗边托腮,年前剪的头发现在已经又有点长了,淡褐色的眸子隐在额前带着湿润的黑发间,沉沉的。
平时刻意收敛起来的死气和阴翳散发出来,让原本带着一丝稚嫩的脸变得违和起来。
他搭在窗台的手,指尖摩挲着,像是在考虑十分严肃的事情。
“要是有烟就好了。”
“那你别想了。”
黑眼镜把一张毛巾兜头扔在贺舟脑袋上说道:“年轻人,洗完头发不擦,老了有的你受的。”
贺舟瘪瘪嘴却也乖乖擦起头发,他坐到床边问刚刚洗完澡出来的黑眼镜:“有什么收获吗?”
黑眼镜也坐在床边摇头,他们今天在格尔木边上的位置找了家不起眼的招待所住下后,黑眼镜就出去探消息去了:“没有,西海这边的据点是花儿爷才建立没多久的,最开始目的也只是为了设点转运,并不做马盘的买卖。主要的人都是从谢家里面选出来的伙计,暂时还没有招过新人。”
这倒是不奇怪,想想张家,已经被汪家渗透的跟筛子差不多了,九门其他还在做这种生意的也没差太多。
谢家因为谢连环的死,谢雨臣前几年没有参与过任何跟西王母有关的项目,加上谢家内斗的厉害,成批成批的换人,大概率已经算是好的了。
贺舟转头问黑眼镜:“你有什么好方法吗?”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可以是黑手套,但出主意的事情不擅长,前八次也证明了他脑子不好,只能纯往武力方面发展这个残酷的事实。
“有两个问题。”这是正事,黑眼镜也没跟贺舟闲的打哈哈:“第一,这群人是冲着人来的还是冲着东西来的,第二,我们是打算连根拔起还是只弄掉这次浮出来的。”
话落黑眼镜没有再开口,似乎也在考虑他自己提出来的这两个问题。
贺舟考虑的却不是这两个问题的答案,而是自己跟黑眼镜之间的信息差要怎么弥补,否则他提出来的问题或是答案都很难站住脚。
良久,贺舟提出自己的问题:“你不是说之前我们从西王母宫回去之后,你又接过一次无三省来这边的活?那次有人跟踪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