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
一股血腥味充斥在鼻间,他抬手抹了一把,鼻血被抹的满手都是。
他在地上躺了好一阵才恢复一点力气,重新坐回摇椅上。
刚刚的幻觉尚且还没有消散,他又抓了一条蛇出来。
无邪知道自己其实并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频繁的使用蛇毒。
但就在刚刚,在上一条蛇幻觉消失前一秒,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迫切的需要确认那个背影到底是不是心里想的那个人。
蛇毒滴入鼻腔的瞬间,无邪只觉得有人把火钳塞进了他鼻子里。
那股时而灼热时而冰冷的感觉在他的神经上交织,但他需要保持清醒,否则看到的一切在醒来之后可能都会忘记。
他躺在摇椅上抬起手臂,用裁纸刀割开了小臂内侧的皮肤。
血液顺着刀刃滴落在他身上和地面上。
疼痛让他勉强保持了清醒,很快眼前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画面。
*
模糊不清视角,除了因为蛇类视觉神经的原因,也因为黄沙被风吹的扑面而来。
干燥的感觉传递到了无邪的身上,他感觉自己在沙漠里爬行,偶尔能看见遮挡视线的植物,应该是骆驼刺。
很快前方视野里就不只是沙漠了。
似乎有一个人影在移动,但他看不真切。
爬行的速度变得缓慢了一些,仿佛要进行一场伏击。
缓慢的、悄无声息的、距离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前方的人影忽然停止了脚步。
他看到了那人奇怪的衣服,有些破烂的褂子,一条裤脚都烂了的麻布裤子。
那人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刀,刀锋在太阳下闪着森寒的光。
刀尖直指地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那人身上钻了出来,顺着手臂缠在了他手腕上。
那东西好像正在冲着无邪的方向扬起了身体。
似乎是潜藏在身体里本能的恐惧被激发了,无邪的视角彻底停止不动。
他只能渐渐的看着那个人走远,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在黄沙之中。
无邪猛地睁开眼睛,那种沙漠里干燥的感觉尚未褪去,他似乎还能闻到没什么水分的空气味道。
他躺在摇椅上,裁纸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他正打算伸手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