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银川的飞机上,贺舟已经能隐约感觉到春运的压力了。
即便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巨大的人口流动显然不会只在廿八、廿九这几天全部完成。
归心似箭。
大概大多数出门在外的人,都急切的想要多挤出一些时间回家。
哪怕家里其实并不那么完美。
贺舟有些困倦,飞机小窗口外面的时隐时现的云层成为最好的催眠剂。
身体好像飘飘的,意识似乎随着云层起伏。
半梦半醒的时候耳边似乎有不真切的声音响起,但又很快消失。
他想要听清楚,努力着像是要用耳朵去寻找方向。
“……妈妈,这个字怎么念……”
声音渐渐清晰,一个稚嫩的童音好像刻意压着音量在询问。
“念:度,小宝。”
温柔的女声小声回答。
“度。”童音重复了一遍,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小声念道:“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
‘老妈,为什么诗人很多都是被贬,或者考不上试的?他们不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吗?’
‘因为痛苦是艺术的养分,小宝,这世间平凡才最难得。’
‘啊?什么意思?’
‘希望你永远不明白这个道理。’
……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小宝真棒!”
猛地惊醒,贺舟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迷糊睡过去了。
大概是飞机上太暖和了。
他转头看向半梦半醒间听见声音的方向,似有所感一般,一位普通的女士抬头正与他四目相对。
后者带着歉意的朝他笑了笑,随即轻声道歉:“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