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床头灯勉强将房间一角照亮。
水杯打碎之后的玻璃还在地上,塑料保鲜膜看上去像是被狗啃了一样碎屑满地都是。
贺舟坐在床头叹气,不是很想去收拾这一地的烂摊子。
房间里嘶嘶嘶的声音坚持不懈的响着,不用去看也知道那条没用的黑蛇大概只以龟速前进了十几厘米。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睡着的时候伤到脑子了?
不然为什么现在头好痛?
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四处无声的夜里,蛇类吐信子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刺耳。
贺舟有些烦躁的转头去看那条蠢蛇,但这一转头,却让他脖子侧边一阵刺痛。
他这才突然想起自己是因为什么而从梦中惊醒的。
顾不得去找缓慢行动的黑蛇,贺舟快走几步进了卫生间。
啪的一声卫生间的灯被打开,他双手撑在洗漱台边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略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因为半夜起来的缘故,没有一根头发是听话的。
仍旧是肉眼可见的黑眼圈,内伤加外伤还没有好全,苍白的脸色和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看上去很正常,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他微微侧头,露出侧边的脖颈。
两个小小的血洞离颈动脉很近,皮肤颜色还算正常,但伤口周围的血管几乎全是黑色,以放射状的形态几乎占满半个脖颈。
贺舟皱着眉头扒拉着两个血孔,刺痛瞬间传来。
他闭了闭眼睛想起罪魁祸首,转身回到床边,将那条不知何时转向的黑蛇从地上抓起来。
他坐在床上捏着黑蛇的脑袋,对方剩下的身体和尾巴顺势就圈住了贺舟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自指尖传来,这条蛇的体温比之前的那条还要低一些,难道是因为才诈尸醒过来?
他心里各种猜测,手捏着蛇的脑袋强迫这东西把嘴张开。
细小的毒牙自上颌伸出,贺舟抬起另外一只手,将獠牙摁在了手背上。
刺痛传来,血液顺着獠牙落入黑蛇口中,下一秒手背上的血管染上了黑色,与脖颈处的完全一致。
他一把把黑蛇扔在床上,心里骂道:‘狗东西,我带你出来你还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