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进入了幻境般,白雾散尽之后,水面倒映的是一片纯白的沙海。
临近落日的阳光投下,让原本的白沙染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淡金色。
湛蓝之下是如雪的沙砾,似涛似浪层层叠叠。
一时竟让人分不清是踩在云海之上,还是踏浪前行。
“啊么么……白的沙耶……”矣多扒在皮划艇的边上满脸吃惊的看着远处。
贺舟拿起简易船桨说道:“先靠岸,别一会儿海子又跑了。”
刚刚从白毛风穿越了一遭,皮划艇上都出现了极薄的冰,要是低温区域再大一些,难保会不会真的冻出好歹来。
四人一上岸就熟练分工,生火的生火,搭帐篷的搭帐篷,没人有一句多余的话。
矣多掏打火机的手都是哆嗦的,四人均是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速冻’状态。
贺舟往外走了几步,站在沙丘上,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又看了手里的指北针。
手表的指针已经完全不动了,当初谢雨臣给他这块手表的时候说过,表是防水的,基本的抗热耐寒没有问题。
之前几次下水也确实证明了手表没有问题,但现在却罢工了。
他怀疑是在穿越白沙风的时候出的问题,如果是这样,那他们随着海子漂的时间并不如贺舟想象的短暂。
是因为寒冷导致思维凝滞吗……?
贺舟皱着眉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瓶药,倒出一颗扔进嘴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收好药瓶转头看向正爬上沙丘的无邪,没等对方说话,贺舟就先开了口:“无邪,这里没有风。”
“我刚刚也发现了,这不正常。”无邪快冲两步站上了沙丘高处说道:“而且我的指北针坏了,你的还能用吗?”
贺舟把手里的指北针递给对方说道:“刚刚检查过,失灵了,我的手表也坏了。”
他看着地上的影子又道:“我们在皮划艇上待得时间比想象要长。”
无邪顺着他的目光也将视线落在自己的影子上:“我觉得这里可能不太对劲,入夜之后得小心。”
“今晚两人一组守夜。”贺舟看着几乎没有风留下痕迹的沙丘说道:“这个时候没有风很不正常,而且我怀疑沙子下面有东西。”
他没有说这样的猜测是如何得来的,无邪也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