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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确定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存在的时候,只觉得脸上似乎有冰凉的东西滑过,然后那东西顺着下巴、脖颈、锁骨游走,最后停留在颈窝处。
他猛然睁开眼睛,没有适应阳光的眼睛在睁眼的瞬间被刺激的又赶紧闭上,然后渗出了些许生理性的眼泪。
等他艰难的眨了眨眼睛之后才发现原来窗外已经是太阳高悬,约莫过了正午。
重新找回身体的感觉,让他因那种意识保持清醒却无法动弹而产生的焦躁情绪都缓解了不少。
虽然外面的时间过了一夜,但是贺舟却觉得自己从未睡过觉,他的意识无比清醒也无比疲惫。
在那种糟糕的黑暗中,他不敢闭上眼睛,或者说他都无法判断自己到底有没有办法闭上眼睛,甚至有没有眼睛的存在。
他就那样被迫保持着清醒的,被盯视了一夜 ,直到黑蛇爬进他的被窝,冰冷的蛇鳞找回了他身体的触感。
太阳穴还因为昨晚突如其来的疼痛有些发胀,他想抬手揉一下,却发现扯到手背有些刺痛。
贺舟这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他看着自己扎着针还在输液的手背,顺着输液管看见了床尾的一大袋液体。
脸上从最开始醒来带着思索的表情变成了彻底的茫然。
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体似乎非常乏力,像是他刚刚开启这次时那种感觉。
如果不是还身处四合院的正房、如果不是颈窝处还窝着的黑色、如果不是院子外面逐渐传来的动静,贺舟都要以为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作死,又读档了。
“阿贺你醒了!”黑眼镜脸上的笑容没什么变化,但语气里却能让人感觉到真实的庆幸与欣喜。
“瞎……”贺舟开口发现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如果现在他还察觉不到问题,那就是真的蠢了:“我睡了……多久?”他有些费力的问道。
黑眼镜走进来先是看了看输液袋里的液体还剩多少,才坐在了放在床边的凳子上。
“半个月。”回答的声音没有了笑意,甚至那一贯带着从容笑意的脸上也没有了笑容,面色凝重。
‘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