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小佛爷?”贺舟靠在窗边似乎并没有察觉身边人一瞬间的走神。
他手肘支在窗沿上斜斜靠着,转头看向无邪。
鼻梁分隔了他的两边面容,一半被朦胧的光照的柔和,一半却隐藏于黑暗中,只剩微闪的眼眸。
无邪看见对方月光下的那只眼睛里透出些许笑意,对方缓缓开口说道:“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吹冷风抽闷烟,怎么想的?”
‘也是……’无邪想着:‘就算自己再怎么压着声音,以贺舟的敏感程度,一墙之隔又怎么瞒得过。’
他觉得空气好像没有那么闷了,耳边传来的香烟燃烧的声音似乎能让人变得平静:“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
他转过头没有去看贺舟的表情,却听见对方声音略微上扬的嗯了一声:“噩梦?”
不等他回答,就再次开口:“我有段时间也老做梦,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似乎在安慰,却忽然话锋一转:“你梦见什么了?”
无邪呼吸微微一滞,只在隐瞒和实话实说两个选择中犹豫了极短的时间就开口道:“梦见……”
他没有直接说,而是反问道:“你还记得之前我在四合院里读取费洛蒙产生幻觉吗?”
大约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问,但贺舟还是很快回答他:“嗯。”
“那个时候,我幻觉中有你。”无邪用余光扫过贺舟脸上的表情,见对方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才继续道:“你站在四合院的门口,用金色的竖瞳看着我,问我在做什么。
那双眼睛,就跟你身上那条黑蛇一模一样。”
说罢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刚刚,我又梦见了那个样子的你……死在我面前。”
话音落下,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无邪迟疑的看向身边人。
可惜他没有从贺舟脸上看出任何表情,不知道对方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只有那长久没抖的烟灰自己落下在昭示着抽烟的人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这可能只是蛇毒带来的副作用。”无邪解释道。
“我猜也是。”贺舟将烟灰抖落进烟灰缸里:“还有。”